小院裏。
林立春也不出攤了,就對着梁榮謙幹瞪眼。
林立春的心不甘情願寫在了臉上,梁榮謙哪裏看不出來,所以選擇了主動破冰:“你……能告訴我,她從小到大的事情嗎?”
他環視了一圈,能覺察出林霜降這麽多年過得并不好。
注重血緣的不是何觀婷,而是他外公。
如果讓外公知道親外孫女在内地流蕩多年,梁詠晴隻是個冒牌貨,何觀婷又執迷不悟,能把老人家給氣死。
林立春對他還是帶着敵意,不樂意告訴那些事,語氣僵硬轉移話題問:“那你先告訴我,你父母當年爲什麽将她抛棄?”
“無論你有沒有想帶走阿降的意思,如果阿降不願意跟你走,我就不會讓阿降跟你走。”
當年的西省那一年正好是霜降,雪下得特别大,要不是他爹娘,那麽小的孩子早就凍死了。
這麽多年,他早已經将林霜降當成了親妹妹,如果林霜降的親生父母家是火坑,他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不會讓林霜降離開。
想起原因,梁榮謙凝滞了很久,眸子染上了些許的無奈,自嘲似得開口:“說來慚愧,我父親覺得她克父,所以用旁人的孩子,親手換了她。”
之所以要用别人的孩子換了她,是因爲不敢得罪何家。
何觀婷是下嫁,梁炳文在遇見何觀婷之前,不過是個中專生,靠着一張臉和殷勤做派才将和何觀婷娶到手。
他猜,當年如果不是外公強行要将他帶回何家親自養育,當年遭毒手的肯定就不止林霜降了。
“所以,這次來不是接她回去,而是有别的事情找她。”
“我cao……”陳嘉輝對這個驚天秘聞表現出滿臉的震驚,不經将小闆凳往前挪了挪,戲谑道:“梁炳文這不是食軟飯,是要你們命的鳳凰男啊。”
“我同生哥一直以爲,是梁家不小心抱錯了孩子。”
哪裏知道,竟然是梁炳文親手抛棄的!!
這手段狠辣的他們連半分都抵不上,對親生女兒都能狠下心抛棄,梁炳文爬到這個位置,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腌臢。
“男人嘴裏所謂的同甘共苦的話,不過是屎盆子妄想鑲金邊,讓自己看起來有價值而已。”
霍念生倒是對這種事上享有發言權,因爲他的父親和梁炳文有相似之處,語氣一如既往的泛冷道聽提醒:“梁公子,你又何必手軟呢?”
父不慈,子就不必孝了。
對于梁炳文而言,錢多到一定時候就不止是錢了,而是能買人命的殺人利器。
林立春沒想到剖開真相是赤 裸 裸的無情,“騰”了一下子站起來,疾言厲色指着梁榮謙道:“我這不歡迎你,滾!”
“我看你們這一家子就沒個好人,找過來也準沒有好事,我絕對不會讓阿降回梁家的!”
連他都清楚,被抛棄過一回的人,哪怕是誠心被找回,也還是不被重視的。
“大哥,激動傷身體。”溫和的聲音帶着铿锵有力的堅定,溫柔的安撫林立春:“我不會跟梁生走的。”
林霜降将收傘,将林立春擋在身後,呈現一副保護的意思,與梁榮謙對視,淡淡問:“所以梁生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麽事呢?”
“你若堅持希望我回去,就不怕我端了梁家,讓你連繼承人的位置都沒得坐?”
明明是血緣最相近的兩人,如今卻站在了對立面。
梁榮謙望着林立春,眼裏的豔羨半點也沒掩飾,嘴角扯起一抹笑,坦誠道:“不,我是何家的繼承人,并不是梁家的繼承人。”
這也是梁炳文一直試圖控制的他的原因。
“我這次來也希望你别回去,但又想讓你去搶奪屬于你的那份股份。”
他将昨晚揍了梁炳文娓娓道來,語氣裏一派從容:“母親手裏的股份,是外公給母親的陪嫁,而梁詠晴手裏的股份,本該屬于你。”
“而梁詠晴出嫁後,股份會流入梁炳文手裏,這是當年梁炳文與母親的協定。”
而他所獲的股份是最少的,原因是梁炳文忌憚他,所耍的詭計隻是爲了從何觀婷手裏分散股權。
可笑的是,何觀婷一直對梁炳文深信不疑。
林霜降低頭思忖幾分鍾,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脫口而出:“梁生,你想吞了梁家的所有産業?!”
“但我不想當你手裏的出頭鳥,更不想參和梁家同你的恩怨。”
梁榮謙不見得是什麽好人,竟然鼓勵她去做梁家的對頭。
“如果不是何觀婷想收回你手裏的股權,你應該不會想對梁家下手。”
這個猜測一出,連霍念生的目光都擡眼挪到梁榮謙的身上,黯道這兩兄妹遺傳了誰的基因,一個想造反,一個六親不認,都挺有個性的。
“是。”梁榮謙很直接承認了想要吞并梁家,但否認恩怨糾葛,神色坦然道:“梁氏一直在梁炳文手裏,破産清算是遲早的事,牽連何家也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還不如他下手爲強。
“如果可以,我希望換個人繼承梁家。”
至少可以保得住梁氏公司和梁家的名聲。
“如果你覺得梁炳文難纏,那就由我出面解決他,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梁榮謙的神色太認真了,以至于林霜降不免狐疑起這厮來真的:“你做這決定,何老先生同意不?”
可對付梁炳文,那裏是兩三天能搞定的事呢?
更何況,以梁榮謙的說法,梁氏幕後真正的控股人應該是粱老先生,而不是何觀婷。
“外公會支持我的一切決定。”梁榮謙眉宇全是對吞并梁家的勢在必得。
從不想同梁炳文打擂台,那是覺得對付梁炳文沒意思。
林霜降其實挺心動的,梁家的股份應該值不少錢,沖霍念生擡了擡下巴:“聊聊?”
“這種事,霍生的經驗可比我們豐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