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外人給我生事,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霍念生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了霍寶言的去路,眉眼綴滿了冷漠。
這話在霍寶言聽來,質問的太重了。
她不由得眼尾泛紅,像個犯錯的小孩低頭:“表哥……我…我沒有…”
“我隻是……意外救了他…”
她别扭急促的揪着衣領,說這番話紮她刀心窩子,還不如扣她零花錢。
霍念生深邃的眼底壓着情緒,語氣不善:“那也用不着你同情心泛濫,梁榮謙就算真命喪那場事故,那也是他的命。”
“可那是條人命!”霍寶言忍不住反駁,哽咽:“你以爲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冷情冷血,人前人後兩幅面孔,隻講究利益嗎?”
“我能幫他,那就是他命不該絕。”
“你要是覺得謙哥礙了你的事,我現在帶他離開,用不着你管!”
她賭氣的撂下這話,離開碼頭去療養院了。
霍念生不願意幫梁榮謙,大有人願意幫!
霍念生緊抿薄唇,臉色陰沉的能滴出墨,還是讓秘書跟了過去,轉頭睨了眼林霜降也準備離開,失去了交流的欲 望。
“喂,待會能幫我個忙嗎?”林霜降算是看出了這人心情不好,于是拽住他的胳膊:“先等我檢查一下這八箱貨成不?”
“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呢。”
霍悅勤派來的助理一直在催促她簽合同,以緻于她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味道。
因爲合同一簽,就證明她認爲貨是沒問題,若是貨物出了任何問題,都得自行承擔責任,霍悅勤方是不給予任何賠償的。
霍念生垂眸看了眼覆在自己的胳膊上的手背,眉頭緊蹙:“松手,我沒空。”
林霜降不爲所動,甚至将人往前拽了拽就是不松手,以至于霍念生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擡手就要掰開她的手。
林霜降似乎有感應似的,立刻松手拽住他左右,大有不願意松手的意思,笑得跟隻狐狸似笃定:
“霍生,等會我請你喝糖水。”
“我倒覺得你脾氣好得很,寶言這麽罵你,你卻還是讓秘書長跟過去阻止寶言。”
她反而覺得霍念生是不得不變成現在的模樣。
霍念生瞧着她這副好脾氣的模樣,心情莫名平靜了下來,避開她的視線改了口:“那你快點,我不想在這吹風。”
林霜降應了聲,跟船長借了鐵鍬準備挨個打開木箱子檢查磁帶和唱片的完整。
爲了有配套設備,她甚至跟亞美定了一批進口的随身聽和唱片機。
就在她檢查了頭兩個箱子完好後,預備撬開第三個箱子時,等候許久的助理有些不耐煩出聲打斷:“林小姐,你這貨不多,也沒必要一個個開箱檢查吧?”
“難不成你覺得亞美這麽大的公司對爲了這批小貨物動手?”
他不清楚老闆爲什麽要跟這麽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司合作,在開會時信誓旦旦保證是筆大合作,到頭來就定了這麽幾箱貨,連旁得經銷商一個零頭都不夠。
他以爲在他的這番話下去之後,林霜降會腆着臉同他道歉。
林霜降意味深長撇了他一眼,依舊我行我素要撬開剩下的箱子檢查,她花錢買的東西還不允許她檢查了,這是什麽道理?
“啪”了一聲,一沓文件忽然被甩在了箱子上,助理滿臉的不耐煩質問:“林小姐,這批貨的合同你簽不簽?”
“不簽的話,我立刻回禀霍董合作作罷,別耽誤我的時間。”
這動靜引來了霍念生的側目打量,上下打量眼前的助理,神色晦暗開口:“霍悅勤讓你跟合作方甩臉色的?撿起來。”
他轉頭看向林霜降,陰陽怪氣道:“平時見你牙尖嘴利的,這會兒怎麽啞巴了?”
男助理被霍念生訓了臉色難看,不情願的撿起合同,依舊梗着脖子道:“霍爺,這是林小姐跟我們老闆的合作,您還是少參和。”
林霜降依舊是不言語,隻是趁兩人“友好交談”的空隙,把箱子撬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散亂的**,也不是林霜降指定的當紅歌星的磁帶,而是被拆封過的陳年磁帶。
她把剩餘的箱子全給打開,裏面除了随身聽的兩箱貨和兩箱磁帶唱片是按林霜降指定給的,其他的都是雜亂的陳年磁帶,像是在清倉尾貨。
男助理急切的阻止也有合理的解釋。
其實這批貨之後所以會少,是林霜降跟霍悅勤達成一緻看法,準備用這批貨投放滬市和京市市場,看市場的反饋再調整計劃。
滬市和京市走在時尚前沿,對新鮮事物接納廣泛。
如果這批磁帶和唱片連這兩個地方的反饋一般,那隻能說明她選擇讓音樂文化進入時間節點不對。
這樣對雙方來說,可以及時止損。
林霜降眼裏閃過一絲失望,直接撂下鐵鍬,冷冷對上男助理的眼神:“如果這樣的貨是亞美和霍悅勤先生的誠意,那我還真簽不了合同。”
“那這份合作,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對船長道:“把這批貨搬下去,合作作罷的事情我會親自跟霍悅勤先生講。”
“亞美是港城最大的磁帶公司沒錯,但是港城賣磁帶的并不是隻有亞美。”
她沒有質問男助理也沒有情緒激動,隻是幾句話宣判了這份合作的終止。
男助理反而被她這樣的反應打了個措手不及,惱羞成怒阻攔:“北姑,你知不知道合作要捆 綁庫存貨是規矩,貨都給你搬上來了,你說不合作就不合作,損失誰來承擔?”
來之前,霍悅勤叮囑他一定要把合同帶回去,這不就是勢必要合作的意思嗎?
萬一貨物帶回去了,不就暴露了他聽從其他股東,故意換貨惡心林霜降的事實嗎?
其實亞美集團一直都瞧不上林霜降,跟林霜降的合作意願也并不是很強。
要不是霍悅勤從中促進,根本就不會接下這麽小的單子。
他見林霜降這麽不識擡舉,沖上伸手就要對林霜降進行譴責,“今天這份合同你不簽也得簽。”
“砰!”
林霜降壓着脾氣擡腳往他的膝蓋窩踹了一腳,親自将他推下貨船,冷笑:“在我這沒有那樣的規矩,也輪不到你來指點我。”
男助理踉跄幾步摔倒在地,憤恨的爬起來,惡狠狠剜了眼林霜降:“我告訴你,你要是後悔跑來道歉也沒用!”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什麽嘴臉!我看亞美公開放話不跟你合作,哪家公司還敢跟你合作!”
行業龍頭放話拒絕合作,哪還有公司敢頂着壓力跟林霜降合作,這無異是封殺令了。
霍念生見她這副炸毛隐忍的模樣,挑眉:“傷心了?”
“傷什麽心?”林霜降從容的從包裏拿出報紙,指了指上面着重标記的内容,誘哄:“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隻是封殺又不是絕了路,陳嘉輝手上那麽多藝人,她不介意費點勁拉合作,買上版權帶着磁帶技術回内地開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