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梁家。
何觀婷已經被關在房間裏一個星期了,此時神情恍惚的坐在床邊,唯一逃生的窗被封住了,燈亮了又亮,分不清眼下是白天還是黑夜。
梁炳文走進來看到她這副脆弱的模樣,眉頭不免一蹙厲聲問:“我不是說了,喂她喝藥要注意劑量嗎?”
“她這副模樣,怎麽給我簽合同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梁詠琪精緻的小臉立刻帶上委屈,嬌嗔的上前挽住梁炳文哽咽:“文哥,是每次我一進來,娘就搶了我手上的藥拼命的往嘴裏塞。”
“我攔也攔不住,好幾回娘暈厥了都把我吓壞了,你得多投資幾部我拍的電影~把娘名下的兩個礦場給我好不好?”
她的一聲“文哥”喊得婉轉嬌柔,說着一副害怕的模樣往梁炳文懷裏鑽,非得讓梁炳文安慰她。
她這回跟梁炳文進來,就是想利用年輕容貌的攻勢讓梁炳文把何觀婷名下的資産轉移一部分給她,順帶繼續砸錢捧她看中幾部電影。
梁永晴也不裝了,既然她不是何家人,也不是梁家人,索性就傍上有權有勢的梁炳文,爲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梁炳文在孔明珠那兒留下心理陰影,被梁永晴撒嬌的聲音勾得心癢癢的,勾唇:“乖,這會兒别鬧,你要什麽,我哪回沒滿足過你。”
何觀婷目光呆滞看着兩人黏膩的“調 情”,渾濁麻木的眼神一瞬間轉變成震驚,旋即是憤怒,披頭散發的沖上前撕扯兩人。
“啪——”
她往揚手惡狠狠給了梁炳文一巴掌,咆哮:“你瘋了?”
“我養了她十八年,你也下得去手!”
她擡眼滿眼崩潰大哭,失望沖梁詠晴道:“我把你教的知書達理,把培養女兒的期望全都灌注在你身上了,連應該給阿謙的那份關注我都給了你,你爲什麽要這樣作踐自己?”
她太清楚女人在這個世道的不容易了,所以才将偏愛一次又一次給了梁詠晴,爲梁詠晴撐起一片底氣。
“那是你對林霜降的期待,不是對我的,我又不是你女兒。”梁永晴面對咒罵不爲所動,反而關切的沖上去被打的梁炳文,厭惡咒罵何觀婷:“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成女兒,那我讓你把名下産業都轉給我爲什麽不聽?”
她的聲音尖銳無比:“你給不了我的,難道我就不能找人給我了?”
“何觀婷,别把自己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可你爲了保全自己,可以抛棄女兒,讓何家接走六歲的梁榮謙換來兩千萬投資。”
“你說你把我當女兒,可你後來每次見到我的時候,眼裏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
“你誰也不愛,你隻愛自己!少把自己擺在聖母的立場上了。”
她清醒的很,梁家都是一群貪心不足的人,誰能給她想要東西,她就跟了誰。
何觀婷的一巴掌不輕,梁炳文嘗到嘴裏的鐵鏽味,擡眼陰鸷沖何觀婷還了回去:“賤 人,你還敢打我,是我太給你臉!”
他扯薅了把她的頭發,将一直筆塞進她的手裏,把一份新的遺囑擺在面前,命令道:“把這份新遺囑給我簽了!”
何觀婷本就虛弱無力,被打的踉跄倒在地上,滿眼絕望的掙紮,用盡全身力氣反擊:“我不簽!”
“梁炳文,就算我死了,名下的财産全捐了,你這個畜牲,也别想得到我名下的所有财産!”
可實際上,隻有她自己清楚,這句話有多麽無力。
因爲她之前立下的遺囑是死後,将财産分成四份,其中的兩份正是給了梁詠晴和梁炳文,甚至貼心考慮到了要交稅,貼心捐贈一部分避免這個流程。
可遺囑立下了就是密封的,否則梁炳文知道了,就不會鬧這麽一出了。
此時此刻,她才知道前半生過的多麽可笑!
她是外人眼裏光鮮豔麗的梁太太,何總,卻是親人眼裏的小醜。
眼下更是進退兩難,她簽了那跟那份遺囑有什麽區别呢?
梁炳文氣狠,擡腳狠狠往她心口踹了一腳,抓出她的手,沾了印泥就往遺囑上摁。
何觀婷哪裏能讓他如願,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筆絕望的捅了脖子,噴濺的液體将文件染紅,她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梁詠晴見到這一幕驚得捂住嘴巴,從來沒想過何觀婷的脾氣能這麽剛,吓得失聲喊:“醫生,快進來救人!”
她不明白,明明隻需要簽字就能保命的事情,何觀婷爲什麽要自sha?
家庭醫生魚貫而入,立上前捂住何觀婷的脖子,發現鮮血止不住,傷勢太重了。
家庭醫生語氣嚴肅:“梁先生,何太必須去醫院做手術保命,再耽擱下去,就會失血過多si亡的!”
梁炳文早已經習以爲常了,惋惜的看着報廢的文件,面容扭曲的暗罵了句:“真晦氣!”
要不是新的遺囑沒簽成,何觀婷還有用,他才不會想管何觀婷,咬牙擠出一句話:“那就送醫院!”
“讓保镖不準離開她的病房一步,她醒了立刻送回梁家!”
他叮囑完,就摟着吓壞了梁詠晴去了隔壁房間,憋了一肚子的火眼下急需一個發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