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嘉諾撒醫院。
急診室鬧成一鍋粥了,幾個人高馬大的醫生在奮力阻止。
“啪———”
大門突然被掀開。
“楊成禮,帶着你的人都住手!”
男人的聲音帶着愠怒,眉峰輕蹙,深沉的眸色裏藏着股深不見的火苗,陰冷的盯着面前的幾人。
他強大氣場瞬間壓得房間裏的空氣凝滞,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來了,下意識低頭露出慚愧的表情。
沖在前頭的青年卻笑的嚣張,頂着一張鼻青腫臉的不屑沖霍念生擡了擡下巴,挑釁開口:“他們就是你養了這麽群廢物?那你就是子公司的那位代執行股東咯。”
他像是隐忍了夠久,拔出腰間小巧的左輪對準霍念生:“看看你養的這群廢物把我的臉打成什麽樣了?帶着你的這群廢物向我鞠躬道歉。”
“我看上你們手上的這個項目,把這個項目當成賠禮轉給我。”
他傲慢的睨了眼霍念生:“否則,我有千百種方式能讓你在梁氏的子公司混不下去。”
“霍爺,這孫子砸了我們的電腦,還放話要辭退我們!”楊成禮的眼角淤青,手上握着的眼鏡已經碎了,憤怒的等着孔亦琛。
要不是其他人拽着他,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打死這個龜孫子。
補償?
霍念生眼皮輕掀,跟面上的波瀾不驚相反,眼底滲着一片冰花,面對木倉口也隻是淡淡問:“梁炳文是你什麽人?”
他沖身後的阿信擡手,又指了指楊成禮五人,示意阿信将五人帶出去,絲毫沒有将孔亦琛的威脅放在眼裏。
阿信點頭,帶了幾個馬仔進去,無視孔亦琛就要将五人帶走。
“砰——”
“啊——”
楊成禮五人和醫生們被這一幕吓愣了,誰也沒想到孔文琛真的敢開木倉。
子彈穿透了霍念生肩膀,劇痛後知後覺席卷全身,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上的襯衫,他也隻是伸出摸了摸肩膀的血,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霍爺!我們走。”阿信立刻上前伸出捂住霍念生的傷口,沖醫生吼:“愣着幹嘛,還不處理過來傷口。”
再晚一步,他就攔不住霍念生了。
“我看誰敢!”
孔亦琛眼裏沒有害怕,隻有對拿捏性命,這回用左輪對準了霍念生的腦袋:“誰敢上前一步,老子就立刻崩了他。”
“你答不答應老子的要求,趕緊把你手頭上的項目轉給我!”
他看過那個bb機的項目了,在内地滬市有公司,要是賺錢了那就是他的回港的第一桶金,要是沒賺錢,那他也不虧。
一瞬間,所有醫生都不敢輕舉亂動,用一種喪心病狂的眼神望向孔亦琛,隻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下一秒,霍念生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時把孔亦琛踹飛了,孔亦琛整個人狠狠撞上櫃子,七零八落的藥瓶全砸在了他身上,哀嚎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痛得他滿地打滾。
阿信捂臉:“………”
他不是怕控制不住孔亦琛,而是怕孔亦琛小命交代在了這裏。
霍念生赴M國留學那年練了拳擊和格鬥,哪怕是港幾年後松弛了,練習的頻率不頻繁,但還是可以輕松絞殺如同他這樣水平的人。
霍念生絲毫不在乎肩膀上的傷,不緊不慢走上前,眸色淡漠問:“現在還想要 我的項目嗎?”
“是我的什麽舉動讓你覺得,能在我的地盤撒野,我手裏的項目是梁氏的人也可以染 指的?”
孔亦琛心口疼的厲害,大口大口喘氣,眼裏迸發出陰狠恨意,身體卻本能的往後縮了縮,“梁氏子公司是我爹地的産業,什麽你的項目,那就是我的項目!”
“你踹我這一腳,想好怎麽跟我爹地、媽咪交代了嗎?”
事已至此,霍念生也明白了他的身份,是梁炳文養在外面的孩子。
之前沒有檔案上出現過,想必獨得梁炳文的父愛,被藏起來了。
他想起林霜降被梁炳文狠心抛棄,四處奔波導緻的營養不良,沒由來的心裏的怒火更盛了,擡腳再度狠狠踹了過去。
“原來是陰溝裏的老鼠啊,我要給什麽梁炳文什麽交代啊?”
“阿信,看好他,通知梁炳文拿錢來贖人。”
“給不上我滿意的價格,就别留着了。”
孔文琛被如珠如寶呵護到現在,哪裏受得住這樣的挨打,沒多久就暈過去了。
以至于半點反抗都沒有,就被阿信扛走了。
霍念生警惕性重,拒絕了醫生想爲他處理傷口的提醒,想回療養院讓私人醫生包紮,沖楊成禮幾人道:“跟我走,BB機的功能改造資料我有備份。”
他點了根煙抽起來,試圖讓尼古丁鎮痛:“下次再遇見這種人,直接原地打死。别惹出第二事故現場,人多眼雜容易敗壞我名聲。”
楊成禮身體猛然一震:“………”
他後知後覺霍念生的好名聲……就是這麽來的…
肩膀上的痛讓霍念生壓不住煩躁的脾氣,加快的步伐有些淩亂,以至于他措不及防被匆忙的轉運床撞了一下,趔趄了好幾步。
楊成禮立刻虛扶了他一把,生怕這位一個生氣又把轉運床的女人拉下來,連忙哄:“霍爺,您的傷要緊,咱們趕緊走。”
霍念生眸子眯了起來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轉運床上的女人是何觀婷。
何觀婷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