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修說以前多虧的嬸子照顧,真是多謝您了,不過今天我來村子裏是來看望喬婉兒喬知青的。”
所謂的照顧也不過隻是交易而已,花錢買點東西,隻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
隊長媳婦撇了撇嘴,想到了村子裏的流言蜚語。
爲了不連累當大隊長的男人,大隊長媳婦兒也在解釋着。
“喬知青平時是個懂事的,隻是因爲長大好看所以招惹了一點麻煩,我家那個老頭子也不過是個大隊長,有時候是真的頂不住壓力。”
“昨天晚上那丫頭沒有回來,村子裏是有很多人說不好聽的話,不過這些話應該都是知青點傳出來的。這沒有真憑實據的,也不知道那些知青說的是真是假,所以我家老頭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澄清謠言。”
“好在今天那個丫頭回來,主動的把傳謠言的人給揪出來了,通過廣播澄清了,罪魁禍首也已經打發去挑糞去了。”
這些話說的都是真的。
大隊長媳婦有時候也爲自己的男人覺得不值。
折騰來折騰去,做的好了是本分,做的不好還要招人埋怨。
可又不敢輕易的把這個位置讓出去,多多少少也算是個現管,真要給出去了,容易被人爲難。
“大隊長管理有方!”
林夜淡定自若的微笑,雖然年紀很輕,卻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原本不算很好惹的農村婦女,乖乖的低下了頭。
“這些知青雖然是城裏人受了教育,但是品格方面卻無法統一,也是辛苦村長了。”
林夜把話說的很好聽。
“既然我們都來了,那還是去見見喬婉兒同志吧!不屈服于權勢,人品自然是出衆的。”
村長媳婦隻好指路。
來到執勤點門口,喬婉兒還有些憤憤不平,沒有進去跟人湊熱鬧,而是頂着寒風就在院子裏。
“喬知青!”
喬婉兒驚喜的擡頭,看到是林夜,立刻沖着林夜跑了過去。
要知道林夜對于她來說說是救命恩人也不爲過,要是當初沒人管這閑事,指不定她就被禍害了。
“林連長!”
林夜安撫的拍了拍喬婉兒的肩膀。
“不錯,我還以爲你會當個包子呢!”
“我家楊修是個善良的人,我或許還沒有想到這麽多,但是他提醒我說你回去的時候可能要面對的情況,所以我特意來看看你,來給你撐腰的!”
喬婉兒感激的看了一眼楊修,随後還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林夜的身上。
因爲楊修雖然有這份同情和憐憫的心意,可是他沒有能力給自己撐腰,真正救自己的還是林夜。
而且男人和女人之間到底還是得有所防備,要是被林夜誤會了,那就是恩将仇報了。
“林連長,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也提不起這樣的勇氣。”
“要是換了以前我隻會息事甯人,然後偷偷躲起來哭,遇上一點事情就會慌手慌腳。”
“這一次是我幸運,在路上遇見了你,是你爲我主持公道,同樣也讓我明白,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抗争的。”
“沒想到抗争的結果是好的,他們并沒有偏幫那個周建國,我也知道,肯定還會有人暗地裏說閑話,隻要他們沒當着我的面說,我就當不存在了。”
喬婉兒臉上是開朗的笑,那是烏雲撥開初見日的晴朗。
“嗯,是個厲害的小姑娘。”
喬婉兒吐了吐舌頭,好像說的對方不是小姑娘似的。
“姐,姐夫,既然你們來了村子裏就讓我做主,請你們吃頓飯吧!”
“雖然我的條件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也算是讓我盡盡自己的心意!”
林夜挑挑眉,農村物資本就難得,城裏來的知青沒有經過鍛煉并不适應農村的生活。
一年到頭的幹活,能夠保證自己不餓着就算不錯了。
她當然不會那麽不懂事的真的在人家家裏吃飯。
“那可不行,我是軍人,軍隊裏是有紀律的!我留在你這裏吃飯可以,可我手上沒帶錢和票!”
來這裏的時候本就沒打算留在這裏吃飯,身上自然不會帶上太多的錢和票。
而且小姑娘還和其他的知青住在一起,就算有錢票,隻怕也不方便做飯。
本就隻打算過來順路看一眼,确認小姑娘的麻煩解決了就好,倒沒必要再給她添麻煩。
“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的。”
林夜釋然一笑:“你的心意我已經心領了,我本是軍人,保護你是我的職責!好了,這一趟就是來看看你,既然你已經變得堅強,那我的苦心也就沒有白費。”
“若是遇到什麽事情可以去軍營找我,不過你知道的,我去執行任務的話就不在家!”
喬婉兒百般挽留,可是怎麽也留不住要走的人。
“楊修,這下滿意了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夜慢悠悠的說着,側着頭看着身邊的男人。
“姐姐,按理來說你是軍人,更應該出手保護她才對,爲什麽我看你……”
林夜笑了笑,眼神變得悠長。
“喬婉兒不是什麽小孩子,如今她都已經成年了,如果什麽事情都要靠我扶着,那我這輩子什麽事都不要做,跟在她身後替她收拾爛攤子就行了。”
“而且如果她連這種事情都解決不了,以後還有更多其他的事情,我此刻救了她,也不過是浪費自己的精力。”
“各位會主任的兒子對她來說是一座大山,這是她解決不了的困境,而且她是無辜的,所以我并不建議站在她這一邊。”
“但是這些小事還是需要她自己去面對,不是我冷血,而是世上這麽多人,我不一定每一個都護得住。”
好吧!楊修覺得林夜說的挺對。
“我沒想那麽多,我隻是想到之前在我們村被逼死的那個女人……所以心裏難免有憐憫。”
一個身在紅旗下被保護的很好的纨绔子弟,自己不會仗勢欺人,就以爲這世上到哪裏都是和平的。
卻不知道某些高層次的黑暗早就已經在他背後發生了,隻是沒讓他看見而已。
“你很善良這是好事!”
林夜并沒有強求楊修的心态跟自己一樣。
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一個在戰場上厮殺,還得在朝堂的黑暗籠罩中翻雲覆雨,兩個人的三觀完全不一樣。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無法強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