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也不跟人廢話,說話的聲音有些冰冷。
“如果你們真是冤枉的,等調查清楚了,自然會把你們給放了,還請村長帶着大隊裏的人好好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林夜态度有些堅決,大隊長憨厚的笑容都頓住了。
“好吧!那你們跟我這老頭子來!”
林夜側過頭悄悄打出了幾個手勢。
幾名戰士蠢蠢欲動,原本是打算跟上的。
可這手勢便是命令!
其他人的命令怎麽樣他們不知道,但是這位林團長的命令必須令行禁止。
林夜将目光轉向了傅榮。
“我們兩個進去吧!”
傅榮看懂了團長眼裏的凝重。
這個村子裏的人不可能不反抗,可這是整整一個村子的人,那可不算是小打小鬧。
要是沒有個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屠村這種事情當然是不能發生的。
所以必須得有人進村,必須得讓這個村子裏的人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他們才能反擊。
然而走進這個村子裏,那肯定是會有危險的。
幾乎是十死無生。
林團長把自己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上。
可她一個人進去肯定不能取信他人。
所以便選上了傅榮。
傅榮輕輕點頭。
成爲軍人之後就是把自己的性命都挂在褲腰帶上,随時都有可能失去。
最危險的任務就最危險的任務吧,反正必須得有人去趟這一關。
傅榮覺得能陪着身邊的人赴死,其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自從懂了自己的心态之後,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得到的人,他便拼命地調整自己的心态。
那個小白臉确實是她的丈夫,可是除了在家裏幫忙照顧孩子照顧她之外,真正能夠跟着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到底還是自己!
雖然偶爾有些酸澀,可是甜蜜也是真的。
“走!”
傅榮眼中是一種灼熱的光芒。
他的心思沒有人知道,除了李興邦猜到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還以爲這隻是戰友情。
或許這輩子也不會讓這當事人知道。
可感情就擺在那裏,不是不提就不存在的。
林夜笑了笑,她當然知道進村子是件很危險的事,但是要保住一條命還是可以的。這一群人說到底也不過是烏合之衆。
她必須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身邊這個小少爺,畢竟這小少爺可是把性命都托付在自己的手上了。
人人都看出了這大隊長的不對勁,可是誰都沒有提出來。
隻是一個個加強了戒備,手上的槍已經端起來了,随時都可以激發。
林夜看似散漫,實際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周圍的環境上。
整整一個村子都參與了這一次違法犯罪,而且還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這樣的事情哪怕是傳出去,都會讓人覺得是危言聳聽。
可現在事情就擺在了眼前。
“同志,我們就在這裏等着,還請大隊長幫忙把所有的人都召集過來吧!”
林夜不願意往前走了,因爲在她的計劃裏,他們兩個注定要遭受圍攻,而這個地方正是最好的保命的地方。
林夜一個眼神過去,身邊的小少爺立刻明白,目光也落在了旁邊一塊磨盤上。
那是一個很好的掩體。
傅榮微微點頭,以示自己明白了。
大隊長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看村口,終于還是點了點頭,然後一個人緩步離開。
從大隊長離開開始,林夜和傅榮兩個人已經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
“小心,盡量保全自己,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林夜眉目間有些凝重,雖然外邊已經被人包圍了,今天這個村子裏的人一個都逃不出去,但是處于中心的兩個人卻是最危險的。
她不是不想多帶幾個人過來,可是人要是多了她保不住。
兩個人就最好了,兩人都是地位最高的軍官,足夠讓這些人相信。
如果村子裏的人真的發難,林夜覺得或許不可能毫發無傷,但是保住兩條性命應該還是做得到的。
林夜已經能夠感覺得到有殺氣萦繞在兩人的身邊。
如同龍卷風一般。
而龍卷風中心的風眼正是林夜和傅榮所在的地方。
就在這時前頭的屋後突然閃現出了一個人,手裏還端着一把獵槍。
林夜眼神一凝,拉住了傅榮,直接一隻手把磨盤立起來。
一聲槍響。
林夜感覺到扶着磨盤的手都震動了一下,那是子彈打在了磨盤上。
林夜沒有多說,從腰間拿出了信号槍,朝天上開了一槍。
雖然是白天那一抹紅光或許并沒有晚上來的那麽耀眼,可是對于關注着這邊情況的軍人來說,這已經是極其顯眼的标志了。
接下來就是各種各樣的槍響。
村子裏的人拿着獵槍和鳥铳,還有一些抗戰時期的槍,雖然已經老化了,但是卻還是能夠傷人。
林夜和傅榮背靠着磨盤,手上的槍已經擡了起來。
子彈飛射每一槍都有人倒下,而那些人手上無一例外都拿着槍。
手上的槍口沖着自己的軍人,那麽這些人就不會是無辜的人。
就算真的弄死了,不管是誰來都沒話說。
林夜看到有人聚集在一起,立刻掏出了一枚手榴彈,用牙齒咬開了引線扔了出去。
爆炸的聲音響起,泥土飛濺。
外邊的軍人也知道裏邊的兇險,一個個的開始按照訓練的隊形往這邊沖。
沒有沖鋒号,可是戰士們依舊如同鬼魅一般,33成群。
“放下武器趕緊投降,否則别怪子彈不長眼!”
林夜還不忘喊了一聲。
林夜突然擡手,一槍朝着另一個方向開出。
險之又險的算是救了傅榮一條小命。
傅榮也是冷汗涔涔,雙拳難敵四手那可不是說假話。
他雖然精神緊繃,可是注意力也有松懈的時候,就在他松懈的時候,已經有人拿槍瞄準了他。
“這個村裏的槍可真多……”
林夜感慨了一聲。
亡命之徒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一旦被抓就隻有死路一條,自然拼了命的反抗。
因此,反抗的人格外的多,槍聲也格外的激烈,直到最後能夠站着的人越來越少了。
到底是一群烏合之衆,怎麽比得上訓練強度極高的林夜的部隊?
當傷亡的人數太多,這些人終于是害怕了。
臉色如同一片死灰的把槍支撇在了地上。
五六十個人,而且都是年輕的壯勞力,現在能夠站在那裏的隻有10來個。
所有人的槍支都收繳了。
林夜才扶着小少爺,兩人從磨盤後面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