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起來沒幹别的,先左右巡視了一下自己的兵。
還好人數對得上,而且大家身上也沒有多少鮮血,除了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的,還真沒一個受傷的。
林夜欣慰地點了點頭,要是把她的士兵折在這裏,那可就虧大了。
剛開始發動突襲的時候,大家精神都緊繃着,等到回過神來看着地上的鮮血,有的腦漿子不都蹦出來了,頓時好幾個新兵吐了出來。
沒有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就這樣。
大隊長已經被擊斃,自然沒人站出來。
林夜事先通知的,公安也在這個時候進了村。
接下來就是這些人負責收尾。
至于林夜,抓住幾個知道内情的人,就是一頓審訊。
周華不在,審訊的人自然是林夜。
好在村子裏知道内情的人不少,也不是每一個都是硬骨頭。
就怕這些人爲了減輕自己的罪名,隐瞞了一些事情不說,所以隻能反複的盤問。
林夜對于打打殺殺這方面還是挺在行的,審訊這方面也會,隻不過沒有那麽好的耐心。
但是現在,她不得不出手。
一個尖嘴猴腮瘦骨嶙峋的男人就坐在眼前。
在原主的記憶中,好像吸了大煙的人就是這個樣子。
精神萎靡,渾身直哆嗦。
“說說吧,你們村子都幹了什麽喪良心的事?你知道一些什麽事情!”
這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珠子滑溜溜的一轉,一看就知道在耍滑。
“軍官同志,你長得可真好看!”
林夜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我告訴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軍官同志,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公安。”
“公安負責找證據,而我們隻負責抓人。公安抓人講究證據,還不能嚴刑逼供,軍人就不講究這些。”
“隻要能夠從你嘴裏把貨掏出來,哪怕是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也絕對不會有人敢說什麽!”
林夜眼神中殺氣萦繞,威懾力十分驚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想要捂住自己的臉,可是手卻被牢牢的靠在了椅子上。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軍官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當時就這個女軍官手上的槍,那是一槍一個,從來就沒含糊過。
隻是死到臨頭了,耍耍嘴皮子而已。
卻不曾想這女軍官的态度十分的強硬,跟以前到村子裏調查的那些公安完全不一樣。
在那些公安面前,他尚且還可以糊弄糊弄,可是眼前這個女殺神他是真的不敢了。
“不說是吧!”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會兒,林夜已經拔出了軍用的匕首,在陽光下,匕首泛出森冷的光。
一看就知道,這一定十分鋒利。
林夜緩緩的走了過去,冰涼的刀刃就立刻抵在了他的胸口。
“我聽說人身上的肉,應該是肚子上的這一塊,口感應該是最好的,你沒有經過鍛煉應該油脂挺不錯。”
“待會兒我就在這裏削下一塊,然後塞進你的嘴裏,讓你好好嘗一嘗,你覺得怎麽樣?”
林夜說話的聲音一反常态的顯得有些溫和。
可是這内容卻讓人毛骨悚然,就連旁邊的小少爺,臉色十分難看,甚至還強忍着一些反胃的沖動。
傅榮突然之間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家裏那個小白臉知道這活閻王是這個樣子的,還會不會和她那麽甜蜜?
說不定隻要把人家拆散了,他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傅榮猛的一甩頭。
如果那個男人對他不好,他倒是可以心安理得用這樣的手段,可問題是那個男人确實很不錯,生活方面照顧的周周到到的。
而且兩人的感情還十分的好,他這樣去拆散人家算什麽?算缺德嗎?
道德的底線死死的限制住了他,讓他很快就抛棄了這樣的想法,甚至還覺得這種事情最好不要讓那個小白臉知道。
那小白臉一看就是個弱雞,若是知道這種事情把自己吓出病來,到最後不也連累了林團長嗎?
接下來的事就順利多了,這尖嘴猴腮的男人到底還是害怕了。在吓尿了褲子之後,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其實最開始這個村子做的是人販子的生意,因爲村子實在是太窮了,娶不上媳婦,村子裏的姑娘一門心思就想着嫁到外邊去過好日子。
剛開始的時候是一個老光棍幹的,是他從一個人販子手上買回來一個姑娘給自己當媳婦。
老光棍知道這輩子娶個媳婦很難,而且買媳婦的錢花了他大半的身價,所以對于這個媳婦兒倒是挺珍惜的。
買回來的那個女人也知道自己沒辦法逃,最開始的時候以淚洗面,過了兩三年不知道是因爲經曆了什麽事情,最終被這個老光棍感動了,到底還是留在了這裏。
甚至還給老光棍生了三四個孩子。
有了這麽一個榜樣,于是大家也起了這麽個心思,一旦娶不上媳婦就存夠了錢,然後去外頭買。
久而久之,那些人販子也知道女娃子在這邊能夠賣個好價錢,于是就把人帶到這邊來賣。
然而村子本來就窮,要想買人肯定是缺錢的。
在這個離邊境不遠的地方,某一日突然救了一個山上的毒販。
毒販就給村子裏提供了這麽一條賺錢的路子。
村裏的人想到這個地方十分偏僻,隻要隐藏的好,村裏的人有團結事情,絕對不會讓外邊的官府知道。
卻不知道如今的官府已經變成了公安。
對待販毒這種事情更是一點都不會留情。
可是他們也安然無恙的過了二三十年。
村子裏因爲利益相關,所有的人都有參與。
甚至還有不少的人染上了毒瘾,從此醉生夢死。
林夜看着這些人恨得直咬牙。
上輩子的時候也有村子十分愚昧。
可到了如今這個文明社會,沒想到還會發生這麽野蠻的事。
公安同志也是一臉沉重的走了過來,說是在誰家的地窖裏,發現了被如同豬狗一般鎖起來的女人。
這些買回來的媳婦,遇上好一點的,會說是從哪裏救回來的人,說不定還能混個戶口。
更多的是作爲畜生一樣的存在,在家裏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不但幹着繁重的體力活,還被當成生孩子的工具。
她們甚至連人類的身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