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獨眼龍的說法,就這個村子裏有4個女人還活着,而且都是從華夏被騙來的。
小心翼翼的避開有可能驚動其他人的地方,林夜臉色凝重的将腳步停在了東南方向的第六戶。
根據獨眼龍的說法,這裏邊應該有一個華夏來的女人。
而站在門外,林夜已經聽到了孱弱的呼吸聲,這呼吸聲不在正屋裏,而在後邊的圍欄裏。
呼吸格外的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
在那孱弱的呼吸旁邊,還有一頭豬。
林夜那顆心緊了緊。
“你在這裏等着,我一個人進去!”
林夜身輕如燕,翻過了圍欄,腳尖隻是在圍欄上點了點。
身影落在了豬圈裏。
那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同時聞到的還有一股血腥味。
林夜轉身看到地上那個人型生物,當時臉都綠了。
那确實是一個女人。
可是也已經不算是個人了。
旁邊的地上有一具嬰兒的殘骸。
殘骸唯一能夠看得出是嬰兒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小小的頭顱。
林夜借着月光能看到那殘骸上的牙印。
鮮血淋漓。
而這鮮血就流在了豬糞上。
旁邊是一個有進氣沒出氣的女人。
女人的一條腿已經被豬啃食了。
林夜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活不成了,他們到底還是來晚一步。
華夏的軍人有錯嗎?當然沒有錯,他們在知道消息的時候就已經上報了上級也得衡量得失,不能因爲一兩個人而壞了大計。
可他們到底還是來晚一步。
這個女人已經救不出去了。
而這個殘忍的地方……
林夜眼中含淚。
她不發一言的翻了出去。
已經沒必要再爲這個将死的人浪費心思了,倒不如給他報個仇。
不用想都知道裏邊的嬰兒應該是個女嬰,是個不被人歡迎的生命。
所以就這麽草率的直接喂了豬,連帶着這個可憐的女人,也一起葬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林夜咬下唇角。
黑暗中的楊傑不知道林夜現在是什麽樣子,但是也能感覺到從她身上傳過來的低氣壓。
“團長。”
林夜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給我聽着這個女人已經沒救了,她和她生下的孩子都已經被豬啃掉了半邊身體……我們先去把其他人救出來,然後一把火燒了這畜生……”
“不把他弄死,如何對得起那個可憐的女子?”
楊傑驚慌失色。
把一個活人喂豬?
團長的語氣裏帶着痛苦,帶着怨恨。
這件事情不會是假的。
可是人作惡,怎麽可能做到這個樣子?
難道就不怕天理報應嗎?
“走!”
裏邊那奄奄一息的女子,突然之間唇角微微勾起,斷掉了最後一口氣。
當來到第二個目标的房子,林夜更是憤怒不已。
裏邊有三男一女。
男人身上不着一絲,就這麽躺在床上。
地上一個渾身淤青,面露絕望的女人,瑟索的躲在牆角。
逃不掉,掙不脫,是她悲慘的命運。
兩人都是鐵血軍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都綠了。
林夜已經顧不得這麽多,手上的石子已經飛快的射了出去。
好在窗戶上封的都是透明的薄膜,而且還有些破破爛爛。
石子很快就讓三個男人不省人事。
不是随時都能讓人吵醒的睡覺,而是确确實實的昏過去了。
女人還在抽泣着,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她想哭,卻又不敢哭的太大聲,就怕這些男人被她吵醒了,又要起來打她。
這時她親眼看到窗戶的縫隙被一把匕首挑開,然後一道人影翻了進來。
女人驚恐的想要尖叫,卻看到進來的是個女人。
雖然身上穿着短發,可确确實實那就是個女人。
林夜沒說話,随手撿起旁邊的被子,猛的一甩,就把那三個辣眼睛的白皮豬給遮住了。
借着月光林夜将手指比在嘴唇上,示意女人不要聲張。
女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唇。
林夜看到一旁的地上灑落着一地的衣服。
“不要怕,他們都暈過去了,你趕緊穿上衣服我帶你走,你應該是華夏人吧?”
女人眼中淚光晶瑩,拼命的點着頭。
然後連滾帶爬的爬起來,穿上了那些男人肮髒的衣服。
她在這裏受盡了折磨,隻要能夠逃出去,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可以。
女人看到林夜輕飄飄地推開了門,那扇她永遠都出不去的門,然後帶着她一起走在夜晚的小路上。
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眼前居然還有一個男人。
林夜猛然聽到旁邊的女人要發出一聲尖叫,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
“閉嘴,他是我的人,我們是一起的。”
女人慢慢的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楊傑同情這個女人。
也知道受了這麽大的創傷的女人,現在最怕的就是異性的靠近,所以他遠遠的站着。
“楊傑,我先把人送到山上去,你帶着他一起先待着,我去把其他人救出來再說!”
按照獨眼龍的說法,這個村子裏現在已經隻剩下4個還活着的華夏女人。
可剛出手想要救的第1個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第2個倒是先救回來了。
怎麽都沒想到到第3家的時候,門口居然挂上了白色的燈籠。
受華夏文化的影響,隻有喪事才會挂白色的燈籠。
這一家死了人。
發現這一家子老老小小全都是男人,心中大概就明白了,死的隻有可能是那個可憐的女人。
林夜找遍了整個村子。
身邊因爲沒有帶着楊傑這個拖累,倒是沒有讓任何人發現,就連狗都沒聽懂。
林夜恨得咬牙切齒,這一村子的人全都是惡魔,沒有女人就到外邊去買,家裏生來的女孩全都弄死。
這樣的村子留着隻會禍害無辜的人,她索性弄來了一堆枯草,點了一把火。
火勢很快就升騰而起,在火堆裏還放了一些讓人昏睡的草藥。
林夜是沒準備在這個村子留活口。
火勢燃燒的很大,很快就讓傅榮也察覺到了。
他心中十分擔心,可是想着林夜身手不簡單,而且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聽見槍聲,才勉強壓抑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