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差點氣笑了,她又不是什麽廢物,這點事情還做不好嗎?隻是平時有楊修幫忙做好了,所以她就沒有操過心。
這個男人爲了她付出良多,平時倒是沒什麽感覺,如今算是感覺出來的。
楊修得到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勉強地笑了笑。
他也不喜歡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冒這個風險,隻是事情都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了,不去肯定是不行。
最起碼不能讓這個丫頭,帶着牽挂走。
“好了,林夜還可以在家裏多休息幾天,而且她開了這麽遠的車,肯定累了。”
說實話,因爲一直保持高強度訓練,而且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林夜并沒有覺得多累。
第2天一大早出村子的牛車就帶回了一個人,那人身上穿着軍裝,整個人闆闆正正,正是林夜的警衛員。
“首長……”
看熱鬧的人群,看着這個滿臉嚴肅,闆闆正正的軍人,跑到林夜面前敬了個禮。
林夜立刻回了一個,便讓他進了家門。
能夠給首長做警衛的,那必然也是訓練有素的。
這個人沒有名字,聽說來當兵的時候就有人說他叫狗娃。
後來高政委給他取了個名字。
就說叫王建國。
因爲這人恰好就是在建國那一年出生的。
如今年齡比林夜這個首長還大。
“王建軍,我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去附近的鎮上好好打聽打聽,看有沒有适合女人做的工作!”
提到這件事,楊修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看着在院子裏忙活的王大丫。
“王大丫同志,以前你跟我們爹娘住在一塊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現在我要回來了,瓜田李下的,難免有人說閑話。所以我們決定給你找份工作,你先去做着!”
之前在軍區的時候,實在是手伸不了那麽長,就連附近的縣城或者省城,都顯得尤爲的遠。
而且工作機會10分的難得。
這邊情況倒是好一些。
想來拿錢砸,砸出一個工作的機會來,應該還是可以的。
其實楊修也知道,這個時候買個工作一點都不劃算,因爲多少年後就是下崗潮。
這樣的能夠讓人吃一輩子,甚至還能給後一代的工作已經不那麽吃香了。
隻是現在這個時間,要想安頓一下王大丫,無非就是給人找個工作,要不然光是介紹信都不知道得開多少封。
王大丫自然感激不盡,現在雖然日子是好過了,可終究是寄人籬下,但是有了工作就不一樣了,欠的錢她可以慢慢還,但是她有了一個養家糊口的資本。
家裏多了一個警衛員,而且還得招待一下村長,于是晚上吃飯的有一大圓桌。
于是一圈子的人開始說起了這兩年村子裏的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說的是誰最近建了新房子,誰做人不厚道。
後來漸漸的就扯起了平常其他人不知道的八卦。
林夜爲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隻是坐在一旁豎着耳朵聽着并沒有做任何反應。
王建國抱着那個碗聽的目瞪口呆。
楊修就更不尋常了,坐在旁邊時不時還開口說兩句,然後呢?
林夜也因此聽說了不少的新鮮事。
比如說村子裏的知青有兩個考上大學的,有人費盡了心思想要回城的。
因爲這個村子比較富裕,所以當初被分配到這裏來的,知青大部分家裏都是有點底子的,自然而然很多人就跟着回城了。
家裏有那個條件的,就動用了一些關系什麽的。
然而現在的知青點卻還剩下其中一個。
聽說當初在知青點的時候,這個女娃子和其中一個男知青在處對象。
然而在回城的這件事情上,艱難的遭遇了2選1的抉擇。
女娃子在家裏面出了點變故,已經沒有本事讓她回去了。
但是當初兩口子的感情挺好的,你來我往的推拉了半天,你讓我回城,我讓你回城。
最終兩人還是商定好了,等男知青先回城,再想想法子,讓女知青也跟着回去。
兩人都是堅持不肯在鄉下成家立業的,這足以見他們回去的心思到底有多濃。
自從男知青回去之後,女娃子就在家裏不停的等着知青點已經隻剩下她一個人。
好在也隻剩下她一個人,所以他要面對的隻有村子裏人的憐憫。
有人背地裏說她早就已經被人抛棄了。
眼看着如今已經半年過去了,回城的事情沒有半點消息也就算了,就連一封信都沒有收到,女知青估計也很絕望,最近經常在以淚洗面。
大隊長大大方方的說,他還真怕這女娃子有什麽想不開的事。
這要是真想不開,死在了這個村子裏,他這個大隊長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隻能不停的派人去看着。
女知青估計心中也有點數,再也不複以往收拾得精緻的樣子,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蓬頭垢面,做什麽都沒有力氣的樣子。
估計心裏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個男人應該是抛棄她了。
女知青當然是後悔的,當初既然這個男人想把機會讓給她,爲什麽她不先回去呢?偏偏看相信了這個變心的男人。
大家一陣唏噓。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楊修還在感慨那個男人的絕情。
“你說既然他早就已經準備不回來了,爲什麽當初還要假模假樣的推拒呢?”
林夜淡淡的笑着:“或許那個男人當初是真心的,真心想要和這個女人好好過日子,所以才決定把這個回城的機會讓給這個女人。”
“畢竟兩個人互相扶持着,互相取暖,肯定還是有點感情的。”
“但是等到那個男人回去之後,剛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會想着找個法子讓女知青也回去,然後跟他一起好好過日子。”
“但是男知青的家裏一定會勸阻,畢竟一個已經回城了,是妥妥的城裏人,而另一個還在鄉下當知青。”
“至于這男人的家裏,肯定是不樂意再費這麽大副力氣,就爲了把一個女人從村子裏撈出來……男人回去肯定鬧了兩天,但是最終還是拗不過家裏。”
“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會覺得愧疚,可是漸漸的他心裏就會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他已經是城裏人,一個鄉下的知青配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