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馬雷的清晨被運河的水汽和面包店的香氣喚醒。小智一行人在臨水的小餐館吃過早餐,決定在這座迷宮般的水城随意逛逛。
“據說這裏的每座橋都有不同傳說。”小剛翻着旅遊手冊,“比如‘歎息橋’、‘戀人橋’……”
“我想去看那個最大的噴泉!”伊利斯指着地圖中央,“看,據說許願很靈驗。”
三人穿過蜿蜒的小巷,陽光透過建築縫隙,在水面上灑下破碎的金色。皮卡丘在小智肩上打了個哈欠,耳朵懶洋洋地耷拉着。
“皮卡?(有水嗎?)”
“渴了?”小智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個公共飲水處,造型是海豹球噴水的可愛模樣。
他走過去,按下按鈕,清涼的水流湧出。皮卡丘跳到他臂彎,小心地舔着水。就在這時,小智注意到旁邊站着一位少女。
她約莫十歲年紀,一頭罕見的绯紅長發,眼睛是清澈的寶石藍色,穿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盯着水流的表情——不是口渴,而是純粹的好奇,仿佛第一次見到自來水的工作原理。
少女似乎察覺到目光,轉過頭,與小智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幾秒。
“拉帝亞斯。”小智平靜地說。
少女——或者說,拉帝亞斯化身的少女——眼睛微微睜大,但沒有驚慌逃跑。她歪着頭,仔細打量小智,那目光純淨得不像人類,更像在評估一朵雲或一陣風是否友善。
“皮卡皮?(拉帝亞斯?)”皮卡丘停下喝水,看看少女又看看小智。
“你能認出我。”少女開口,聲音輕柔,帶着奇特的回聲質感,仿佛不是從喉嚨而是從更深處發出,“但你身上沒有惡意。你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
“那些想找我們,想找心之水滴的人。”拉帝亞斯走近一步,幾乎要碰到小智,深深吸氣,“你聞起來像……風。和森林。和信任。”
小智笑了:“我是小智,這是皮卡丘。我們昨天參加了水上競賽。”
“我看到你了。”拉帝亞斯也露出微笑,那笑容燦爛得不谙世事,“你和你的寶可夢很有默契。你想看我的花園嗎?”
“花園?”
“嗯,我和哥哥,還有卡侬、爺爺住的地方。”她自然地牽起小智的手,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次,卻又帶着初次嘗試的生澀,“跟我來。”
“等等,小智!”伊利斯和小剛從後面追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這位是……”
“一個朋友。”小智簡短地說,用眼神示意他們跟上,“她邀請我們去個地方。”
小剛和伊利斯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但出于對小智的信任,還是跟了上去。
拉帝亞斯領路的方式很特别——她不看地圖,不走主路,而是在小巷間穿梭,偶爾會停下來摸摸牆上的藤蔓,或盯着水面的倒影出神。
有一次,她甚至直接穿牆而過,然後半個身子又探回來,驚訝地發現其他人無法做到。
“啊,我忘了你們不能。”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回來找門。
“穿牆……”伊利斯低聲對小剛說,“這女孩……”
“不是普通人。”小剛表情嚴肅,“小智顯然知道什麽。”
最終,他們來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拉帝亞斯沒有敲門,而是将手按在門闆上。門上的木紋泛起微光,自動向内打開。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與外面擁擠的水城不同,這裏是一片開闊的秘密花園。古老的石屋爬滿紫藤,中央的噴泉不是水,而是漂浮的、散發柔和光芒的泡泡。奇異的寶可夢在花叢間嬉戲——不是野生的,更像是被庇護于此的居民。
花園裏,一位藍發青年正與一隻寶可夢玩耍。看到拉帝亞斯帶着陌生人進來,他瞬間警惕,身影模糊——但當他看清小智肩上的皮卡丘,又恢複了人形。
拉帝歐斯。小智認出了他,雖然是人形,但那眼神、那姿态,與天空中飛翔的無限寶可夢别無二緻。
“哥哥,他們不是壞人。”拉帝亞斯跑過去,用人類語言混雜着奇特的鳴叫聲解釋,“他能認出我,但他很特别。他赢了水上競賽呢!”
拉帝歐斯審視着小智,目光銳利如刀。片刻,他微微點頭,算是默許了他們的存在。
“天啊,拉拉,你怎麽帶陌生人回來了?”一個棕色短發的少女從石屋裏跑出來,約莫十五六歲,系着圍裙,手上還沾着面粉。她身後跟着一位白發蒼蒼、戴着眼鏡的老人。
“卡侬,爺爺,這是小智。”拉帝亞斯——被稱作拉拉的少女——歡快地說,“還有皮卡丘,小剛,伊利斯。小智昨天比賽赢了哦!”
卡侬驚訝地打量着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小智:“你……你能看見拉拉的真正樣子?”
“能。”小智簡單回答,“你們是心之水滴的守護者,本葛雷和孫女卡侬,對吧?”
本葛雷眼神變得銳利:“年輕人,你知道的不少。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小智環顧花園,目光最終落在拉帝歐斯身上,“我隻是觀察。這座城市的能量流向都彙聚于此,天空中隐形的守護者,以及……昨晚在圖書館偷走古籍的兩個女人。”
空氣突然凝固了。
“什麽女人?”拉帝歐斯第一次開口,聲音低沉,帶着非人的共振。
小智将在圖書館瞥見的那一幕描述出來——兩個女賊,專業的手法,對傳說書籍的興趣。他沒有提及自己知曉的“劇情”,隻是将觀察到的細節拼湊起來。
“她們的目标是心之水滴。”小智得出結論,“而且她們不是業餘小偷。我注意到其中一人使用的裝備是合衆地區最新型的潛行工具,另一人脖子上挂的可能是能量探測儀。”
“你怎麽知道這些?”卡侬疑惑。
“我旅行過不少地方。”小智避重就輕,“重要的是,她們已經來了奧多馬雷。我昨天比賽時在水下看到快速移動的影子——不是參賽寶可夢的速度。
而今天早上,有兩個遊客打扮但行動鬼祟的女人在廣場附近徘徊,其中一個的紅發是假發。”
拉帝歐斯和本多博士交換了一個嚴肅的眼神。
“心之水滴确實在大美術館地下密室。”本葛雷緩緩道,“有七重保護,但如果是專業盜賊……”
“哥哥和我能感覺到惡意。”拉帝亞斯輕聲說,“但昨天開始,城市裏來了很多人,惡意被掩蓋了,像水滴藏進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