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心之歸處

深夜的奧多馬雷，大美術館的地下室彌漫着詭異的氣氛。

桑娜調整着手中的聲波裝置，藍色光束在密閉空間中嗡嗡作響。被困在能量網中的拉帝歐斯痛苦地掙紮，每一聲低鳴都讓旁邊的卡侬心如刀割。本多博士被綁在柱子上，眼鏡歪斜，卻仍試圖用身體護住孫女。

“哥哥……快逃……”拉帝亞斯啜泣道。

“安靜點。”莉安檢查着另一個裝置，屏幕上顯示着美術館的結構圖，“聲波幹擾隻能持續三十分鍾，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心之水滴的确切位置。”

“可是這隻拉帝歐斯不肯配合。”桑娜皺眉，踢了踢能量網。拉帝歐斯發出憤怒的低吼，眼中泛起藍光，但聲波裝置立刻加強輸出，将它壓制下去。

就在此時，地下室入口傳來輕微的“咔嚓”聲。

“什麽聲音？”莉安警覺地轉身。

“皮卡——丘！！”

金色電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擊聲波裝置！機器爆出一串火花，嗡嗡聲戛然而止。能量網閃爍幾下，消失了。

“什麽？！”桑娜驚呼。

陰影中，小智緩步走出，皮卡丘躍回他肩頭，臉頰電光閃爍。他身後，小剛和伊利斯守住門口，拉帝亞斯以透明形态懸在空中，時隐時現。

“你們……”莉安眯起眼睛，“白天那個冠軍小子？”

“放開他們。”小智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桑娜冷笑，按下手中的遙控器。地下室四周升起透明屏障，将所有人困在其中：“你以爲我們沒準備後手？這屏障能隔絕一切信号和超能力——包括那隻隐形的拉帝亞斯！”

果然，拉帝亞斯的身影被迫顯現，她焦急地拍打着屏障，卻無法穿透。

“現在，把拉帝亞斯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莉安掏出另一個裝置，對準了小智。

小智歎了口氣，手按精靈球：“我本不想用暴力。路卡利歐，波導彈。噴火龍，噴射火焰。沙奈朵，念力控制。”

三道光芒同時閃現。路卡利歐的波導彈精準擊中莉安手中的裝置；噴火龍的火焰在桑娜腳邊炸開，逼得她連連後退；沙奈朵的念力瞬間束縛住兩人動作。

“什……怎麽可能？！”桑娜掙紮着，“屏障明明能隔絕超能力……”

“沙奈朵的念力不是超能力屬性攻擊，是技巧。”小智走向能量網殘餘處，徒手撕開裂口，“而且你們的屏障有個緻命缺陷——隻能隔絕内部對外的能量，但擋不住外部的攻擊。”

拉帝歐斯掙脫束縛，憤怒地轉身面向兩姐妹，口中凝聚藍色光球。

“哥哥，等等！”拉帝亞斯喊道。

但已經晚了。拉帝歐斯的精神強念直擊地下室天花闆，整個建築開始震動。更糟的是，姐妹花最後的陷阱被觸發——她們攜帶的裝置瘋狂運轉，從美術館深處傳來機械轟鳴，緊接着是遠處海面傳來的異常咆哮。

“糟了，她們啓動了潮汐控制器！”本多博士臉色煞白，“這樣下去整個奧多馬雷都會被海嘯吞沒！”

地下室牆壁的監控屏幕亮起，顯示外界畫面：數十米高的巨浪正朝城市湧來，月光下宛如移動的山脈。

“哈哈哈……你們完了……”被念力壓制的莉安狂笑，“沒有心之水滴穩定洋流，這座城市十分鍾内就會變成海底廢墟！”

小智看向屏幕，眼神一凜。他擡手放出第四顆精靈球——光芒中，銀色的小型寶可夢展開雙翼，神聖威嚴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空間。

“洛奇亞？還是幼年體？”卡侬的爺爺震驚。

“小洛奇亞，平息海嘯。”小智下令。

“洛奇——！！”小洛奇亞發出清越長鳴，穿透屏障飛向上層。幾秒後，監控畫面中的巨浪開始減速、降低，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撫平大海的憤怒。

“不可能……那可是能摧毀城市的海嘯……”桑娜喃喃道。

“在海之神的孩子面前，人工引發的浪潮不過是玩具。”小智走到兩姐妹面前，沙奈朵的念力将她們徹底壓制，“你們的計劃到此爲止了。”

半小時後，君莎小姐帶走了被捆成粽子的桑娜和莉安。潮汐控制器被關閉，小洛奇亞完美控制了海嘯，将其化爲一陣無害的大雨，灑在奧多馬雷上空。

美術館屋頂，衆人聚集于此。拉帝歐斯已恢複體力，守護在卡侬和本多博士身邊。小洛奇亞完成任務後，親昵地蹭了蹭小智，被他收回球中。

“謝謝你，小智。”卡侬深深鞠躬，“如果沒有你，奧多馬雷和心之水滴就……”

“這是訓練家該做的。”小智轉向拉帝亞斯，她正擔憂地看着哥哥，“你們沒事就好。”

拉帝亞斯忽然飛到小智面前，變回紅發少女的模樣。她注視着小智，眼中閃爍複雜情緒，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訝的動作——她輕輕碰了碰小智腰間一顆空的高級球。

“拉帝亞斯？”小智一愣。

“我想……跟你一起旅行。”拉帝亞斯用生澀的人類語言說，每個字都說得認真，“你和你的寶可夢，還有小洛奇亞……你們保護了哥哥，保護了這座城市。我想看看，人類和寶可夢之間，還能有怎樣的可能性。”

“但你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小剛遲疑。

拉帝亞斯搖頭，看向拉帝歐斯。兩隻無限寶可夢對視，用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交流。片刻，拉帝歐斯輕輕點頭，發出一串柔和的鳴叫。

“哥哥說，心之水滴有他守護就夠了。”拉帝亞斯翻譯道，眼中含淚卻帶着笑，“而且他說……我該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小智沉默幾秒，伸手輕撫拉帝亞斯的頭發：“如果你真的願意，我很榮幸。但變成人類形态很消耗體力吧？長期維持會不會……”

“我有辦法。”小智忽然想起什麽，閉眼凝神。他額前浮現淡淡金光，那是阿爾宙斯賦予的、幾乎從未動用過的創世之力的一絲碎片。

金光流入拉帝亞斯體内，她身體微顫，再睜眼時，眼中的非人感淡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更靈動、更“人類”的神采。

“現在試試說話。”小智溫和地說。

拉帝亞斯——現在或許該稱她爲少女形态——開口，聲音流暢自然：“我叫……星雪。星星的星，雪花的雪。這是我的名字，人類的名字。”

“星雪……很好聽。”伊利斯眼眶微紅。

“那麽，正式歡迎你加入。”小智拿起那顆高級球，輕輕碰了碰星雪的額頭。紅光閃過，收服完成——但幾乎是同時，星雪自己從球中出來，以人類形态站在小智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