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院門口的石獅子泛着冷光,唐栀剛送小寶去跟王嬸學認字,就聽到門崗老張的聲音帶着慌張:“唐小姐,您快看看,這位說……說您是他妹妹。”
她擡頭,心髒瞬間沉了下去——唐建軍穿着件皺巴巴的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胳膊上的刺青,頭發油膩得打了結,手裏拎着個破布袋,正靠在門柱上,吊兒郎當地晃着腿。
“哥?你怎麽來了?”唐栀的聲音發緊,下意識地往院子裏退了半步——她太了解這個哥哥了,遊手好閑,好吃懶做,上學時偷過她的學費,結婚後還偷過她陪嫁的銀镯子,現在找上門,準沒好事。
唐建軍看到她,眼睛一亮,推開老張就往她面前湊:“喲,妹妹現在真是不一樣了,住這麽大的院子,穿得也體面。”他的目光掃過唐栀的襯衫,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我來還能幹嘛?媽讓我來跟你要錢。”
“要錢?”唐栀皺緊眉,“上次媽要五千,我沒給,你又來要什麽?”
“五千是五千,這次是一千。”唐建軍伸出一根手指,語氣理直氣壯,“我最近手頭緊,想跟你拿一千塊周轉周轉。你現在是秦家少奶奶,還缺這一千塊?别跟我裝窮。”
這時,李秀蓮聽到動靜,從客廳走出來,看到唐建軍,皺了皺眉:“這是誰啊?在門口吵什麽?”
“媽,這是我哥,唐建軍。”唐栀趕緊解釋,怕他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唐建軍卻搶先開口,臉上堆起假笑:“阿姨好,我是唐栀的哥哥。我妹妹現在日子過好了,我來跟她拿點錢,她還不樂意呢。”
李秀蓮的眼神變了,帶着點看戲的意味,往旁邊站了站:“哦?是嗎?唐栀,你哥來了,怎麽也不讓他進去坐?畢竟是一家人。”她明知道唐建軍來意不善,卻故意這麽說,想看看唐栀怎麽收場——最好唐栀鬧得難堪,以後更聽話。
“不用進去坐了,我沒什麽錢給他。”唐栀擋在唐建軍面前,不讓他往裏走,“你自己有手有腳,爲什麽不找份工作?總想着跟别人要錢,你不覺得丢人嗎?”
“丢人?”唐建軍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些,引得路過的傭人都停下腳步,“我跟我親妹妹要錢,丢什麽人?你當年上學,媽還不是到處借錢供你?現在你嫁了有錢人,就想不認娘家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一千塊,你不給也得給!不然我就賴在這,讓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少奶奶是怎麽忘恩負義的!”
他說着,就往院子裏闖,還伸手想拉唐栀的胳膊。唐栀趕緊躲開,卻被他逼到了石獅子旁邊,退無可退。
“唐建軍,你别太過分!”唐栀的聲音帶着怒意,“我上學的錢,是我自己打工賺的,媽沒給過一分!你偷我學費、偷我銀镯子的事,你忘了?現在還有臉來跟我要錢?”
周圍的傭人都議論起來,唐建軍的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梗着脖子:“你胡說!我什麽時候偷你東西了?今天你不給錢,我就不走了!”他幹脆往地上一坐,破布袋扔在旁邊,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
李秀蓮站在旁邊,抱着臂,嘴角帶着點幸災樂禍:“唐栀,你看這事鬧的,傳出去多不好聽。要不你就給他一千塊,讓他趕緊走,别在門口丢人現眼。”
“我不給。”唐栀的态度很堅定,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他想要錢,自己去賺。想在秦家撒潑,沒門。”
唐建軍看到她拿手機,愣了一下,随即嘲諷道:“怎麽?你還想報警?你敢報警抓你親哥?”
“爲什麽不敢?”唐栀按下撥号鍵,聲音平靜卻有力,“你私闖民宅,還威脅我,我報警是應該的。警察來了,正好跟他們說說你偷我東西、賴着要錢的事,讓他們評評理。”
“你瘋了?”唐建軍瞬間慌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搶她的手機,“你趕緊把電話挂了!不然我跟你沒完!”
老張趕緊上前攔住他:“你别動手!這裏是秦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嬸也抱着小寶跑過來,把小寶護在身後:“唐小姐,别跟他廢話,警察來了就好了!”
唐建軍被老張攔着,動彈不得,隻能看着唐栀把電話打通,對着聽筒說:“喂,警察同志嗎?我在秦家莊園門口,有人私闖民宅,還威脅我要錢……對,地址是……”
挂了電話,唐栀看着唐建軍慌亂的臉,心裏沒有一絲同情,隻有解脫——她忍了這個哥哥這麽多年,忍了這個家這麽多年,現在終于敢反抗了。
“你……你真報警了?”唐建軍的聲音發顫,眼神裏滿是恐懼,“我是你哥啊!你怎麽能報警抓我?”
“我沒你這樣的哥。”唐栀看着他,語氣冰冷,“從你偷我學費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哥了。今天警察來了,正好把你這些年做的事說清楚,讓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欺負一輩子。”
李秀蓮站在旁邊,臉色難看得像鍋底——她沒想到唐栀真的敢報警,還把話說得這麽絕。這要是傳出去,别人不僅會說唐建軍無賴,還會說秦家管不住家事,丢的是秦家的臉。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唐建軍臉色慘白,想推開老張跑,卻被老張死死按住。他看着唐栀,眼神裏滿是怨毒,卻不敢再說話。
唐栀抱着跑過來的小寶,輕輕拍着他的背:“小寶别怕,警察叔叔是來抓壞人的。”
小寶摟着她的脖子,小聲說:“媽媽不怕,小寶保護你。”
警笛聲停在門口,唐栀深吸一口氣,走向警車——她知道,這一次,她不僅保護了自己和小寶,還終于擺脫了那個吸血的家,邁出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