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咖啡館裏,陽光斜斜地落在靠窗的桌子上。唐栀手裏捏着設計稿,眉頭微蹙,面前的張大海正唾沫橫飛地說着“合作”——他說廠裏有個童裝訂單,客戶指定要“溫馨風”,知道唐栀擅長繡活,想請她做設計顧問,報酬給得比市場價高兩成。
“唐小姐,你看這設計要求,跟你之前做的那款‘小兔繡衣’很像,你肯定能拿下!”張大海把一張打印紙推過來,眼神卻總往唐栀的手瞟,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緊了手機,鏡頭對準了兩人的方向。
唐栀拿起紙,認真看着上面的要求,心裏有點猶豫——她最近在準備高考,沒太多時間,但訂單報酬确實誘人,能給小寶報個繪畫班。她擡頭,盡量保持距離:“張廠長,我可以接,但隻能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時間,而且設計稿需要先看客戶的具體需求,不能随便定。”
“沒問題!都聽你的!”張大海立刻應下來,身子突然往前湊了湊,假裝指着紙上的某個條款,“你看這裏,客戶說要加個小口袋,繡上星星圖案,是不是跟你之前那個……”
他的動作很快,湊得極近,肩膀幾乎要碰到唐栀的胳膊。唐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手裏的筆頓了頓,心裏泛起一絲不适——張大海的眼神太不對勁,不像談工作,倒像在刻意拉近距離。
而桌下的手機屏幕裏,角度剛好“完美”:張大海俯身靠近,唐栀低頭看紙,從鏡頭裏看,兩人像是貼在一起說話,連唐栀微蹙的眉頭,都被襯得像是“嬌羞”。張大海手指飛快按了快門,“咔嚓”聲被咖啡館的音樂蓋過,唐栀毫無察覺。
“我再想想,明天給你答複。”唐栀把設計稿收起來,起身想走——那股不适感越來越強,她不想再待下去。
“哎,唐小姐别急啊!”張大海趕緊站起來,假裝挽留,眼神卻掃了眼手機裏的照片,心裏暗喜,“這訂單急,你今晚要是能給個初步想法,我明天就能把定金給你結了!”
“不用了,我得先确認時間。”唐栀擺了擺手,快步走出咖啡館,連張大海遞來的名片都沒接。她沒看到,身後的張大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手指飛快地把照片發給了沈靜雅,附言:“搞定,角度絕了。”
兩天後的早上,王嬸拿着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封走進客廳,遞給正在擦桌子的李秀蓮:“夫人,門口信箱裏的,沒寫寄件人,隻寫了‘秦家收’。”
李秀蓮接過信封,捏着有點厚,心裏犯嘀咕——秦家的信大多是親戚或秦津銳單位寄的,從沒見過匿名的。她拆開信封,裏面掉出一張照片,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唐栀在外面跟男人不清不楚,别被她騙了”。
李秀蓮撿起照片,眼睛瞬間瞪大——照片裏,唐栀和一個陌生男人靠得極近,男人俯身對着她說話,唐栀低着頭,看起來格外“親密”。雖然沒看清男人的臉,但唐栀的側臉清晰得很,身上穿的衣服,還是上周秦津銳給她買的淺紫色外套。
“好啊!唐栀!你居然敢背着津銳做這種事!”李秀蓮的聲音一下子提高,手裏的照片被攥得發皺,眼裏卻閃着興奮的光——之前秦津銳維護唐栀,秦振國還說她“不講理”,現在有了這張照片,看他們還怎麽護着這個“不檢點”的女人!
“媽,您怎麽了?大清早的喊什麽?”秦津銳剛晨練回來,穿着運動服,手裏拿着毛巾,聽見聲音走進客廳。
李秀蓮趕緊把照片藏到身後,眼神有點慌——她還沒想好怎麽“用”這張照片,不能先讓秦津銳看見,萬一他又像上次那樣“護短”,就白費功夫了。“沒什麽!就是看王嬸擦桌子沒擦幹淨,說了她兩句。”她趕緊轉移話題,把信封揉成一團,塞進圍裙口袋裏,“你快去洗澡,等會兒要上班了。”
秦津銳沒多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李秀蓮等他進了浴室,趕緊跑到老太太的房間,把照片拍在桌上:“媽!您看!唐栀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這照片都寄到家裏來了,肯定是有人看不下去,才揭發她的!”
老太太拿起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眉頭皺起來:“這照片不對勁啊,你看這角度,像是故意拍的,而且栀栀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談事,不像是不清不楚的樣子。”
“怎麽不對勁!”李秀蓮急了,指着照片,“您看他們靠得多近!要是光明正大談工作,用得着湊這麽近嗎?肯定是心裏有鬼!之前她老家出了那種醜事,現在又在外面亂搞,這要是傳出去,秦家的臉都被她丢盡了!”
老太太放下照片,搖了搖頭:“不能憑一張照片就下定論,說不定是誤會。津銳跟栀栀現在好好的,小寶也喜歡她,别瞎折騰。”
“媽!這怎麽是瞎折騰!”李秀蓮不服氣,把照片揣回兜裏,“這是證據!等津銳晚上回來,我就給他看!讓他看看唐栀的真面目!之前他總說我冤枉她,這次有照片,看他還怎麽護着!”
她走出老太太房間,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圍裙口袋裏的照片像塊“寶貝”,讓她心裏的憋屈一掃而空——之前被秦津銳頂撞,被秦振國批評,她一直憋着口氣,現在終于有了“翻盤”的機會。
她甚至開始盤算:等秦津銳看到照片,肯定會生氣,到時候她再添幾句“唐栀本來就出身不好,不安分”,說不定秦津銳就會跟唐栀離婚;就算不離婚,也能讓唐栀在秦家擡不起頭,再也不敢跟她頂嘴,再也不能讓秦津銳隻護着她一個人。
夕陽西下時,秦津銳下班回來,李秀蓮已經把照片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旁邊擺着那封匿名信。她坐在沙發上,假裝“憂心忡忡”,心裏卻等着看唐栀“被揭穿”的樣子——她知道,唐栀今晚要去圖書館複習,會比秦津銳晚回來,這正好能讓她先跟秦津銳“說清楚”,占得先機。
茶幾上的照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李秀蓮看着門口的方向,手指輕輕敲着沙發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翻盤的機會,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