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還在支支吾吾找借口,秦津銳卻沒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掠過賓客手裏傳閱的照片,連停頓都沒有,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唐栀面前,彎腰輕輕擦掉她臉頰上沾的淚珠——剛才她沒哭,是小寶的眼淚蹭到了她臉上。
“别怕。”秦津銳的聲音很輕,卻像定心丸,穩穩落在唐栀心上。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紅印,那是她剛才掐出來的。然後,他轉過身,面對滿座賓客,聲音陡然提高,清晰而堅定:“我的妻子,唐栀,我信她。”
短短一句話,像顆炸雷,在客廳裏炸開。原本竊竊私語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手裏的照片僵在半空,眼神裏滿是驚訝——誰都沒想到,秦津銳會這麽幹脆地表态,連照片都不看,就選擇相信唐栀。
“津銳!你瘋了嗎!”李秀蓮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椅子上跳起來,指着秦津銳的鼻子,聲音都在抖,“照片都在這兒了!張廠長也作證了!你怎麽還信她!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頭,連媽都不認了!”
秦津銳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嚴肅:“媽,我沒瘋。唐栀是什麽樣的人,我比您清楚。她十六歲扛着家裏的債打工,從來沒欠過别人;她嫁給我後,照顧小寶,陪奶奶,連家裏的家務都主動分擔,她怎麽可能做那種不守婦道的事?”
他舉起和唐栀交握的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張照片角度有多刻意,大家心裏都清楚——張廠長往前湊,唐栀往後躲,卻被拍成‘親密’的樣子,這不是設計好的是什麽?沈小姐說路過咖啡館,可那天咖啡館門口修路,根本進不去車,她怎麽‘路過’?這些漏洞這麽明顯,你們甯願信一張假照片,信兩句瞎話,也不信一個天天跟你們相處的人?”
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放下了手裏的照片。有人小聲說:“秦營長說得有道理,那照片角度确實怪。”還有人附和:“唐栀平時看着挺老實的,不像會做那種事的人。”
沈靜雅看着風向越來越不對,徹底慌了,她沖上前,抓住秦津銳的胳膊,尖聲喊道:“津銳!你被她灌了什麽迷魂湯!你怎麽能這麽相信她!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我還會騙你嗎?她就是個農村來的騙子,她就是想騙你的錢,騙你的地位!”
秦津銳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沈靜雅,我以前敬你是長輩的朋友,才對你客氣。但你今天做的事,太過分了——編造謊言,設計假照片,污蔑我的妻子,你以爲你這麽做,我就會選你?你錯了,你連唐栀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沈靜雅被他甩得踉跄了兩步,跌坐在地上,眼淚混着妝容往下掉,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沒人同情她,賓客們看她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剛才她聲淚俱下的樣子,現在看來全是裝的。
“還有你,張廠長。”秦津銳的目光轉向縮在角落的張大海,“你拿着沈靜雅的錢,幫她污蔑唐栀,還想升廠長?我告訴你,别說升廠長,你現在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我已經讓我的戰友去查你了,你之前在廠裏騷擾女員工、挪用公款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張大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秦營長!我錯了!我是被沈靜雅逼的!是她給我錢,讓我這麽說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吧!”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秦津銳的語氣沒有絲毫松動,“該承擔的責任,你一點都跑不了。”
唐栀靠在秦津銳身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慢慢紅了。不是因爲委屈,是因爲感動——在所有人都懷疑她、指責她的時候,秦津銳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我信她”。這種信任,比任何解釋都有力,比任何安慰都溫暖。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走到唐栀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栀栀,委屈你了。奶奶也信你,從一開始就信。”秦振國也走過來,看着沈靜雅,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沈小姐,你今天毀了我母親的壽宴,還污蔑我的兒媳,我們秦家,以後再也不歡迎你。”
沈靜雅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徹底崩潰了。她費盡心機策劃的一切,不僅沒毀掉唐栀,反而把自己推上了絕路。而唐栀,在這場風暴裏,因爲秦津銳的信任,因爲自己的坦誠,最終赢得了所有人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