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醫将病曆夾放在紅木桌上,指尖掀開泛黃的紙頁,露出一張折疊整齊的“手術同意書”。紙頁邊緣有些磨損,卻清晰地印着醫院的紅色公章,下方“同意人”一欄,是李秀蓮歪歪扭扭的簽名,墨迹早已幹透,卻像一道傷疤,刺得人眼睛發疼。
“這是當年沈靜雅和李秀蓮找我時,讓我僞造的同意書。”李軍醫的聲音帶着顫抖,卻字字清晰,“她們說,隻要我肯配合,就給我五十塊錢,還保證不會讓唐栀小姐知道。我當時家裏困難,兒子要上學,就鬼迷心竅答應了。可這些年,我天天都在後悔,這張紙,我藏了五年,就是等着今天能拿出來,還唐栀小姐一個清白。”
李秀蓮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她伸出手,想去搶那張同意書,卻被秦津銳一把攔住:“你還想銷毀證據?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我沒有……我沒有簽名!”李秀蓮的聲音嘶啞,眼神渙散,“這是假的!是你們僞造的!唐栀,你爲了留在秦家,竟然聯合外人陷害我!你太惡毒了!”
“是不是僞造的,一驗便知。”秦振國拿起同意書,走到她面前,“這上面的簽名,跟你平時在秦家的賬單上的簽名,一模一樣。你要是不承認,我們可以找公安局的筆迹專家來鑒定,到時候,你想賴都賴不掉!”
李秀蓮看着同意書上的簽名,嘴唇哆嗦着,再也說不出話來。沈靜雅坐在旁邊,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着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她知道,這一次,她們再也逃不掉了。
李軍醫又從病曆夾裏拿出一疊原始記錄,放在桌上:“這是當年醫院的用藥記錄和我的工作日記。上面詳細記錄了沈靜雅和李秀蓮來醫院的時間,給唐栀小姐用的藥物名稱,還有她們如何威脅我,讓我不許洩露此事。這些記錄,都是我當時偷偷記下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老太爺拿起記錄,一頁一頁地翻着。他的手指微微發抖,眼神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當看到“使用促排卵藥物”“人工授精操作”等字樣時,他猛地合上記錄,重重地摔在桌上:“沈靜雅!李秀蓮!你們兩個,竟然做出這種違背倫理、傷天害理的事!我們秦家怎麽會養出你們這樣的敗類!”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沈靜雅哭着跪爬到老太爺面前,抱住他的腿,“我當時就是太想讓秦家有後了,太想讓津銳幸福了,我才會一時糊塗,做出這種事。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原諒你?你讓我怎麽原諒你?”老太爺用力推開她,“你毀了唐栀丫頭的人生,毀了津銳的幸福,還差點讓我們秦家背上罵名!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原諒!”
李秀蓮也哭着求饒:“爸,我也錯了!我不該跟沈靜雅一起害唐栀小姐,我不該爲了林帆的事,做出這麽糊塗的事。您就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踏進秦家一步!”
“饒了你們?那誰來饒唐栀丫頭?誰來彌補她這些年受的委屈?”老奶奶拄着拐杖,走到兩人面前,眼神裏滿是憤怒,“你們爲了自己的私心,把别人的人生當成棋子,把别人的尊嚴踩在腳下,這種行爲,簡直豬狗不如!”
唐栀看着跪在地上求饒的兩人,心裏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釋然。她走到老太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爺爺,奶奶,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願意還我清白。這件事,到此爲止吧,我不想再因爲她們,影響我們秦家的和睦。”
“不行!”老太爺的聲音堅定,“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她們!”他轉頭看向秦振國,“振國,你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她們不僅欺騙家人,還涉嫌非法行醫和故意傷害,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振國點點頭,轉身就要去打電話。沈靜雅和李秀蓮聽到“報警”兩個字,吓得魂飛魄散。沈靜雅爬起來,想去攔秦振國,卻被秦津銳攔住:“媽,你别再執迷不悟了。你做出這種事,就該承擔後果。”
老太爺看着跪在地上的兩人,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拐杖,聲音低沉而有力:“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秦家的人。你們犯下的錯,不僅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還要永遠背負着罵名,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說完,他重重地将拐杖落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爲這場持續了五年的陰謀,敲響了落幕的鍾聲。
警察很快就來了,将沈靜雅和李秀蓮帶走。看着兩人被押上警車的背影,唐栀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秦津銳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栀栀,都結束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被這些事困擾了。”
唐栀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場正義的審判,不僅還了她清白,也讓她重新找回了屬于自己的人生。而未來,她會和秦津銳、小寶一起,過上幸福安穩的日子,再也不會被過去的陰影所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