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噴人!”李秀蓮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指着唐栀的鼻子尖叫,“那個筆記本肯定是你僞造的!當年根本沒有什麽護士記錄,都是你編出來騙大家的!”
沈靜雅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附和:“對!就是僞造的!唐栀,你爲了留在秦家,竟然編造出這種謊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秦津銳氣得臉色鐵青,上前一步護住唐栀:“媽,姑,事到如今你們還在狡辯!栀栀從來不會說謊,倒是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欺騙大家!”
“誰欺騙大家了?”李秀蓮梗着脖子,“沒有證據,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那個護士早就不在人世了,死無對證,她想怎麽編就怎麽編!”
客廳裏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幾個叔伯面面相觑,有人開始動搖——畢竟唐栀隻有一個筆記本,沒有其他證人,确實讓人難以完全信服。老太爺皺着眉,手指在拐杖上反複摩挲,顯然也在猶豫。
唐栀看着李秀蓮和沈靜雅嚣張的樣子,心裏又氣又急,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當年那個護士偷偷給她筆記本後,就離開了縣城,再也沒有聯系過,她确實找不到其他證人。
就在這時,老宅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誰說死無對證?我還活着!”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秦家老奶奶拄着拐杖,在一個穿着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那個老人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手裏還拿着一個舊的病曆夾,正是當年給秦津銳治療、被沈靜雅威脅過的李軍醫。
“媽?您怎麽來了?”老太爺驚訝地站起來,趕緊上前扶住老奶奶,“您身體不好,怎麽不在家休息?”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安心休息?”老奶奶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沈靜雅和李秀蓮,“我要是再不來,咱們秦家的臉,就要被這兩個女人丢盡了!”
李軍醫走到客廳中央,對着老太爺和老奶奶鞠了一躬,然後打開手裏的病曆夾,拿出一張泛黃的紙:“秦老将軍,秦老夫人,各位秦家的長輩,我是當年給秦營長治療的軍醫李建國。這張紙,是當年沈靜雅和李秀蓮讓我給唐栀小姐用藥的記錄,上面還有她們的簽名,我一直保存着,就是爲了今天能還唐栀小姐一個清白。”
沈靜雅和李秀蓮看到那張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李秀蓮踉跄着後退一步,聲音發顫:“你……你怎麽會有這個?你不是早就退休離開縣城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
“我是退休了,但我一直住在縣城附近的鄉下。”李軍醫的聲音帶着憤怒,“當年你們威脅我,說要是我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對我孫子下手。我害怕你們傷害我的家人,隻能選擇沉默。但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覺得對不起唐栀小姐。幸好秦老夫人找到我,說要幫唐栀小姐讨回公道,我才敢站出來,把真相說出來。”
老奶奶握住唐栀的手,眼裏滿是愧疚:“栀丫頭,對不起,是我們秦家對不住你。這些年,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奶奶給你道歉。”
唐栀看着老奶奶慈祥的眼神,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奶奶,謝謝您,謝謝您願意相信我,願意幫我找到證人。”
老太爺拿起李軍醫遞過來的記錄,仔細看了看,上面确實有沈靜雅和李秀蓮的簽名,還有用藥的時間和名稱,跟唐栀筆記本裏的記錄完全吻合。他氣得渾身發抖,将記錄摔在沈靜雅和李秀蓮面前:“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證據确鑿,你們還想狡辯嗎?”
沈靜雅和李秀蓮癱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嚣張。李秀蓮捂着臉哭了起來:“我錯了,我不該跟沈靜雅一起害唐栀小姐,我不該爲了林帆的事,做出這麽糊塗的事……”
沈靜雅也哭着說:“爸,媽,我錯了,我不該逼唐栀小姐嫁進秦家,不該對她做出那種事。我隻是想讓秦家有後,想讓津銳能幸福,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幸福?你所謂的幸福,就是毀掉别人的人生嗎?”老奶奶厲聲質問,“你爲了自己的私心,把唐栀丫頭當成生育工具,把津銳當成滿足你虛榮心的工具,你根本不配做母親,不配做秦家的媳婦!”
秦振國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裏又氣又愧:“爸,媽,是我沒管教好沈靜雅,讓她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我對不起唐栀,對不起秦家的列祖列宗。”
老太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沈靜雅,李秀蓮,你們兩人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不僅毀了唐栀的人生,也敗壞了秦家的名聲。從今天起,你們被逐出秦家,永遠不許再踏進秦家大門一步!”
沈靜雅和李秀蓮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卻不敢反駁。她們知道,自己犯下的錯,已經無法挽回,被逐出秦家,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唐栀看着被逐出的兩人,心裏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釋然。她轉頭看向秦津銳,眼裏帶着笑意:“津銳,一切都結束了。”
秦津銳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點頭:“是,結束了。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讓你和小寶過上幸福的日子。”
老奶奶看着兩人相握的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客廳裏的氣氛雖然還有些沉重,但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這場風波,終于畫上了一個句号。而唐栀的人生,也終于迎來了屬于她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