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進胡同,唐栀家的院門就被敲得咚咚響。王秀蘭系着圍裙跑過去開門,看見門口站着報社的記者,手裏還舉着相機,吓得往後退了半步。
“您是唐栀的母親吧?我們是《江城日報》的,想采訪一下唐栀同學,”領頭的記者遞過名片,語氣格外客氣,“聽說她不僅考上了首都大學,還是今年的全國高考狀元,這可是咱們省頭一回出全國狀元!”
王秀蘭愣在原地,手裏的鍋鏟“當啷”掉在地上。“您說啥?全國狀元?”她趕緊往裏喊,“栀丫頭!快出來!記者同志說你是全國狀元!”
唐栀剛洗漱完,聽見喊聲趿着拖鞋跑出來,手裏還攥着毛巾。看到記者和相機,她也懵了:“記者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就剛收到錄取通知書,沒聽說什麽狀元啊。”
“沒弄錯!”記者笑着拿出一份剛印好的報紙,頭版頭條印着“江城學子唐栀,喜獲全國高考狀元”,旁邊還配着她之前在學校拍的一寸照片,“省教育廳早上剛公布的成績排名,您總分682,比第二名高出整整30分,妥妥的全國第一!”
唐栀接過報紙,指尖撫過“全國高考狀元”幾個字,心髒“砰砰”跳得厲害。她之前估分隻覺得能上首都大學,從沒想過能拿全國第一。
“這……這也太突然了。”唐栀搓了搓手,有些無措。
“不突然!您這成績是實至名歸,”記者舉着相機,“能不能跟您拍幾張照片?再聊聊備考經驗?咱們江城出了您這麽個狀元,全市人都跟着驕傲!”
王秀蘭反應過來,趕緊拉着唐栀往屋裏走:“快進去換件幹淨衣裳,别讓記者同志等久了。栀丫頭,你可真給媽長臉!”
屋裏正熱鬧,秦津銳騎着自行車來了,車把上還挂着剛買的豆漿油條。看到院門口的記者,他愣了愣,快步走進來:“唐栀,出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多記者?”
“津銳你來得正好!”王秀蘭笑着迎上去,把報紙遞給他,“栀丫頭是全國高考狀元!你說厲害不厲害?”
秦津銳接過報紙,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走到唐栀身邊,語氣裏滿是驕傲:“我就知道你能行!全國第一,唐栀,你太厲害了!”
唐栀看着他眼裏的光,臉頰微微發燙:“還不是多虧你之前幫我找複習資料,不然我也考不了這麽好。”
“跟我可沒關系,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秦津銳笑着說,“以後你就是首都大學的狀元新生,我還得跟你多學學。”
記者們圍着兩人拍了不少照片,又問了唐栀備考時的作息、學習方法,還讓王秀蘭分享了教育經驗。直到快中午,記者們才滿載而歸,臨走前還說下午會把更多報紙送過來。
送走記者,唐栀剛想歇口氣,胡同裏的街坊鄰居又湧了過來。張嬸手裏拿着剛烙好的餅,李叔提着一筐雞蛋,都笑着來道喜。
“栀丫頭,你可真是咱們胡同的驕傲!全國狀元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張嬸把餅塞給唐栀,“快拿着,剛烙好的,熱乎着呢。”
“是啊,以後咱們出去說,跟全國狀元住一個胡同,多有面子!”李叔把雞蛋遞給王秀蘭,“這點心意,您收下,給栀丫頭補補身子。”
王秀蘭笑得合不攏嘴,一邊道謝一邊往屋裏讓:“快進來坐,我去沏茶。栀丫頭,快給大家拿水果。”
屋裏擠滿了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誇唐栀厲害。唐栀忙着給大家遞水果、倒茶,臉上一直挂着笑,心裏卻甜滋滋的。
與此同時,秦家老宅裏更是熱鬧。電話鈴從早上就沒停過,秦母剛放下一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電話又響了。
“喂,是秦家嗎?我是機械廠的老張啊,”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聽說你們家未來兒媳是全國高考狀元?太厲害了!我特意打電話來恭喜你們!”
“謝謝謝謝,都是孩子自己努力,”秦母笑着說,“您太客氣了。”
挂了電話,秦母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無奈地對秦父說:“這電話就沒斷過,親戚朋友、同事鄰居,都來道喜,都說咱們家出了個狀元兒媳。”
秦父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江城日報》,正反複看着唐栀的報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有什麽不好的?唐栀這孩子,不僅能幹,學習還好,咱們津銳有眼光,咱們秦家有福氣!”
秦老太太坐在一旁,手裏拿着針線,正在給唐栀縫書包,聞言笑着說:“我早就說過,唐丫頭是個有出息的。現在好了,全國狀元,以後肯定更有作爲。”
“媽,您這書包縫得真好看,”秦母湊過去看,“唐栀肯定喜歡。”
“喜歡就好,”秦老太太放下針線,“等過兩天,咱們去唐栀家看看,給孩子送點東西,也跟她爸媽好好聊聊。”
正說着,秦津銳回來了。剛進門,秦母就迎上去:“津銳,你可回來了!今天電話快被打爆了,都在說你找了個狀元媳婦,給咱們秦家長臉了!”
秦津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媽,您别這麽說,唐栀能有今天的成績,都是她自己拼出來的。”
“不管怎麽說,你倆以後在首都上學,互相有個照應,我們也放心,”秦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唐栀那邊現在肯定也很忙,你多去幫幫她,别讓她累着。”
“我知道,”秦津銳點點頭,“我剛才在唐栀家,幫着招待了會兒街坊鄰居,等會兒我再過去看看。”
秦老太太站起身,把縫好的書包遞給秦津銳:“把這個給唐丫頭帶去,上學用得着。跟她說,别光顧着高興,也注意休息,别累着身子。”
“好,我一定帶到,”秦津銳接過書包,心裏暖暖的,“那我先過去了,晚點兒回來吃飯。”
秦津銳騎着自行車,很快又回到了唐栀家。此時街坊鄰居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唐栀正幫着王秀蘭收拾屋子。
“我來幫你。”秦津銳走進來,拿起桌上的盤子往廚房送。
“你怎麽又回來了?”唐栀笑着問。
“我媽讓我來看看,怕你忙不過來,”秦津銳把書包遞給她,“這是奶奶給你縫的書包,說你上學用。”
唐栀接過書包,米白色的布面上繡着一朵栀子花,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她摸了摸繡好的花,眼眶微微發紅:“謝謝奶奶,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秦津銳看着她,“今天肯定累壞了吧?記者、街坊鄰居一波接一波,你都沒歇過。”
“還好,都是來道喜的,累也高興,”唐栀坐在椅子上,拿起報紙又看了看,“說真的,到現在我還覺得像做夢一樣,沒想到自己能當全國狀元。”
“這不是做夢,是你應得的,”秦津銳坐在她身邊,“你每天晚上複習到那麽晚,周末别人休息你還在看書,付出這麽多,肯定能有回報。”
唐栀看着他,心裏滿是感激:“還記得高考前,我有幾道數學題不會,你特意去圖書館幫我找資料,還熬夜給我講題。要是沒有你,我數學也考不了這麽好。”
“跟我客氣什麽,”秦津銳笑了,“以後咱們都去首都上學,你在首都大學,我在國防科技大學,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離得不遠,我可以經常去找你。”
“好啊,”唐栀點點頭,眼裏滿是期待,“到時候你可以帶我去逛逛首都,我還沒去過呢。”
“沒問題!”秦津銳拍了拍胸脯,“故宮、天安門、頤和園,我都帶你去。等放了假,咱們還可以一起回來。”
王秀蘭從廚房走出來,看着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心裏樂開了花。她走到唐栀身邊,笑着說:“栀丫頭,你看津銳多貼心,以後你們在首都互相照應,媽也放心。”
唐栀臉頰微微發燙,低下頭沒說話。秦津銳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趕緊轉移話題:“阿姨,晚上我媽讓我來接你們去我家吃飯,說要慶祝唐栀當狀元。”
“這怎麽好意思,太麻煩你們了,”王秀蘭說,“我們在家随便做點就行。”
“不麻煩,我媽都準備好食材了,就等你們過去,”秦津銳笑着說,“您就别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王秀蘭看了看唐栀,見她點頭,便笑着答應了:“好,那我們晚上就過去,也跟你爸媽、奶奶好好道謝。”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晖灑在胡同裏。唐栀和秦津銳并肩坐在院子裏,手裏拿着報紙,聊着未來在首都的生活。王秀蘭在廚房裏哼着小曲,準備晚上去秦家要帶的東西。
此時各大報紙還在源源不斷地送到家裏,唐栀的名字和“全國狀元”的頭銜,正随着報紙傳遍全國。而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責任。未來在首都大學的日子裏,她會更加努力,不辜負所有人的期望,也不辜負自己付出的汗水。
而身邊的秦津銳,也會陪着她,一起在新的城市,開啓屬于他們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