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院的木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林蘭芳拎着布包袱站在門口,嗓門像挂在院牆上的銅鈴:“秦老婆子!你給我出來!我女兒在廣州受委屈,你兒子在外頭沾花惹草,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正在院子裏曬衣服的秦母手一抖,衣架“啪”地掉在地上。她轉過身,看着滿臉怒氣的林蘭芳,皺緊眉頭:“蘭芳?你這是咋了?有話好好說,别在這兒嚷嚷,鄰裏鄰居的看笑話。”
“看笑話?我女兒的委屈都快裝不下了,還怕人看笑話?”林蘭芳幾步跨進院子,把布包袱往石桌上一摔,“你兒子秦津銳是不是在南方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是不是有人給唐栀寄照片,拍了他跟那個女人抱在一起的樣子?”
秦母的臉瞬間白了:“你聽誰說的?這都是瞎編的!津銳是警察,那是在執行任務,保護證人!”
“執行任務?保護證人需要抱在一起?”林蘭芳冷笑一聲,往門檻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了起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女兒嫁個警察,以爲能過安穩日子,結果男人在外頭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我女兒在廣州又要忙公司又要受氣,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她的哭聲又尖又亮,很快就引來了鄰居。張嬸端着菜籃子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秦嬸,這是咋了?蘭芳咋哭成這樣?”
“别聽她瞎嚷嚷,都是誤會!”秦母急得直跺腳,想拉林蘭芳起來,卻被她甩開。
林蘭芳哭得更兇了,指着秦母的鼻子:“誤會?什麽誤會?照片都寄到我女兒手裏了!你兒子要是清白的,怎麽不跟唐栀解釋清楚?怎麽連電話都不敢接?我看他就是心裏有鬼!”
“津銳在執行任務,不能随便打電話!”秦母的聲音也提高了,“他是警察,保護證人是他的職責,你别在這兒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林蘭芳猛地站起來,就要往牆上撞,“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撞死在你們秦家!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你們秦家是怎麽欺負我女兒的!”
“使不得使不得!”張嬸趕緊沖進來拉住她,“蘭芳你别沖動,有話好好說,萬一真出點事,唐栀在廣州更擔心了!”
鄰居們也紛紛勸着,院子裏亂成一團。秦母站在人群中間,又急又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知道兒子的爲人,可林蘭芳這麽一鬧,就算是誤會,也說不清了。
正在這時,秦津銳的妹妹秦津月放學回來,看到院子裏的陣仗,吓了一跳:“媽,這是咋了?二嫂的媽怎麽來了?”
“還不是聽了瞎話,來鬧事兒的!”秦母拉着女兒的手,聲音發顫,“你哥在南方執行任務,她非說你哥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還說有人寄照片,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秦津月皺緊眉頭,走到林蘭芳面前:“阿姨,我哥不是那樣的人。他是警察,有時候任務特殊,不能跟家裏聯系,也不能跟二嫂解釋太多,您别聽外面的瞎話。”
“瞎話?照片都有了,還能是瞎話?”林蘭芳推開張嬸的手,“我不管,今天必須讓秦津銳給我回電話,跟我解釋清楚!不然我就天天來這兒鬧,讓你們秦家不得安甯!”
秦母氣得渾身發抖:“你要鬧就鬧,我兒子問心無愧!他在外面抓壞人,保護老百姓,你卻在這兒給他添亂,你對得起他嗎?對得起唐栀嗎?”
“我對得起我女兒!”林蘭芳梗着脖子,“我女兒在廣州受了多少委屈,你們知道嗎?公司的設計被人偷了,對手還天天找她麻煩,你兒子不僅不幫忙,還在外頭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這個當媽的,能不心疼嗎?”
她的話剛說完,口袋裏的大哥大突然響了。林蘭芳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唐栀”,連忙接了起來。
“媽,你在哪兒呢?是不是去秦家了?”唐栀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帶着焦急。
林蘭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聲音哽咽:“栀栀,媽在秦家呢!媽聽說秦津銳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還寄了照片給你,媽來給你讨說法!”
“媽!你别鬧了!”唐栀的聲音陡然拔高,“那都是誤會!是有人故意挑撥,想讓我們家不和!你趕緊回家,别在秦家鬧了,不然事情就更說不清了!”
“誤會?什麽誤會?照片都有了還能是誤會?”林蘭芳不依不饒,“栀栀你就是太善良,被秦津銳騙了!今天媽必須讓他給你個說法!”
“媽!”唐栀的聲音帶着哭腔,“我現在在廣州跟霍宴森周旋,秦津銳也在抓陳耀東,我們都很忙,你别再添亂了行不行?你這樣鬧,隻會讓霍宴森看笑話,隻會讓陳耀東有機可乘!”
林蘭芳愣住了,她不知道什麽霍宴森,也不知道什麽陳耀東,隻知道女兒受了委屈,她要爲女兒讨公道。可聽唐栀的語氣,事情好像比她想的複雜得多。
“栀栀,你說的都是真的?秦津銳真的在抓壞人?”林蘭芳的聲音軟了下來。
“是真的!”唐栀的聲音很堅定,“媽,你相信我,也相信秦津銳,我們之間隻是有誤會,等事情結束了,我們會解釋清楚的。你現在趕緊回家,别在秦家鬧了,好不好?”
林蘭芳看着圍在身邊的鄰居,又看了看滿臉怒氣的秦母,心裏有些發虛。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那……那媽先回家,你在廣州一定要小心,有事給媽打電話。”
挂了電話,林蘭芳拎起布包袱,對着秦母嘟囔了一句:“這次看在栀栀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要是秦津銳敢對不起栀栀,我饒不了他!”
說完,她低着頭,在鄰居們的議論聲中,匆匆離開了秦家大院。
院子裏終于安靜下來。秦母看着散落的衣服和石桌上的布包袱,歎了口氣,眼淚掉了下來。秦津月走過來,幫母親擦了擦眼淚:“媽,别難過了,二嫂的媽就是聽了瞎話,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難過她鬧,我是擔心你哥。”秦母擦了擦眼淚,“他在外面抓壞人,多危險啊,家裏還出這種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分心的。”
張嬸也走過來,安慰道:“秦嬸,你别擔心,蘭芳就是性子急,聽了别人的閑話才來鬧的,現在唐栀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以後不會有事了。你呀,還是趕緊給津銳打個電話,跟他說說這事,讓他别擔心家裏。”
秦母點點頭,走到屋裏,拿起電話。她撥了秦津銳的号碼,響了很久才有人接,是秦津銳的同事。
“喂,請問是哪位?”
“我是秦津銳的母親,我想找津銳,有急事。”秦母的聲音帶着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