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的晨光剛漫過“風尚”公司的玻璃門,唐栀就站在了門口。手裏攥着法院送達的裁定書,上面清晰寫着——因霍宴森涉嫌知識産權侵權及商業犯罪,其名下“風尚”品牌及相關資産,作爲設計大賽的附加獎勵,判給金獎得主唐栀。
推開玻璃門,撲面而來的不是往日企業的規整,而是一片混亂。辦公桌上散落着文件,幾個員工圍在茶水間竊竊私語,看到唐栀進來,瞬間噤聲,眼神裏滿是警惕和敵意。
“你就是唐栀?”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是“風尚”的原運營總監張誠,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屑,“霍總不在,公司現在沒人管,你要是來搗亂的,就請回吧。”
唐栀把裁定書遞過去,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接收‘風尚’的。這是法院的裁定書,從今天起,我是‘風尚’的新負責人。”
張誠接過裁定書,草草掃了幾眼,就扔在桌上:“什麽負責人?不過是靠比賽赢了點名氣,就想吞了霍總的公司?我告訴你,我們這些老員工,隻認霍總,不認你!”
他的話剛說完,幾個員工就跟着附和:
“對!我們隻認霍總,你别想在這裏指手畫腳!”
“霍總隻是暫時遇到了困難,等他回來,一定會把公司奪回來的!”
“你趕緊走,别在這裏礙眼!”
唐栀沒有生氣,隻是環視了一圈混亂的辦公室,目光落在牆上挂着的“風尚”品牌理念——“以設計爲魂,以品質爲本”。她走到張誠面前,語氣依舊平靜:“我知道你們對霍總有感情,也知道你們擔心自己的工作。但現在霍總已經被判刑,‘風尚’如果繼續混亂下去,最終隻會破産,你們每個人都會失業。”
“失業就失業,總比跟着你這種靠‘搶’公司上位的人強!”一個年輕的設計師忍不住喊道。
“我不是‘搶’公司,是依法接收。”唐栀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而且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風尚’的情況。公司現在有三個待交付的訂單,還有五個潛在的合作意向,如果我們能盡快恢複正常運營,不僅不會失業,還能拿到更多的訂單,讓‘風尚’重新站起來。”
張誠冷笑一聲:“說得倒好聽,你懂‘風尚’的運營模式嗎?懂我們的設計風格嗎?你以爲靠你的那點設計名氣,就能撐起‘風尚’?”
“我不懂‘風尚’的運營模式,但我懂設計,懂市場,懂怎麽讓一個品牌活下去。”唐栀的聲音提高了些,“我知道你們中很多人跟着霍總多年,對‘風尚’有感情,我不會強迫你們留下,也不會改變‘風尚’的核心設計理念。但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風尚’一個機會,一起把公司做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從今天起,所有員工的薪資照常發放,還會根據績效發放獎金。如果有人願意留下,我們一起努力;如果有人想走,我也會按照勞動法,給予相應的補償。”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員工們面面相觑,眼神裏的敵意漸漸淡了些,多了幾分猶豫——他們大多是家裏的頂梁柱,失業對他們來說,意味着生活失去保障。
就在這時,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女人站出來,是“風尚”的資深版師李姐。她走到唐栀面前,語氣誠懇:“唐總,我知道你。上次設計大賽,你被霍總誣陷,卻還是靠實力赢了比賽,我佩服你的人品和能力。我願意留下,跟着你一起做。”
有了李姐帶頭,幾個年輕的設計師也陸續站出來:“我也留下,我想看看‘風尚’在唐總手裏,能變成什麽樣。”
“我也留下,隻要能好好做設計,跟着誰都一樣。”
張誠看着眼前的局面,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再反對,也改變不了事實,隻能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說完,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唐栀看着留下的員工,心裏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謝謝大家願意相信我。現在,我們分工合作——李姐,你負責整理待交付訂單的工藝文件,确保生産能盡快恢複;小王,你帶着幾個設計師,梳理‘風尚’現有的設計風格,找出可以優化的地方;剩下的人,負責整理辦公室的文件,把重要的資料分類歸檔。”
員工們立刻行動起來,辦公室裏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忙碌,卻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凝聚力。唐栀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心裏滿是感慨——接收“風尚”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很多困難等着她,但她有信心,隻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讓“風尚”重新站起來,也能讓自己在廣州,真正站穩腳跟。
中午休息時,李姐端着一杯熱茶走進唐栀的辦公室:“唐總,您辛苦了。其實張總監就是對霍總太忠心,一時轉不過彎來,您别往心裏去。”
唐栀接過熱茶,笑了笑:“我知道,給他點時間,他會明白的。對了,‘風尚’以前的供應商和客戶,你都熟悉嗎?我想盡快跟他們溝通,确保合作能正常進行。”
“熟悉,我跟他們打了好幾年交道了。”李姐點頭,“下午我就整理一份名單給您,您想先聯系哪一家,我陪您一起去。”
“好,那就麻煩你了。”唐栀的心裏湧起一絲暖意——她知道,自己在廣州的新開始,不會是一個人,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跟她一起,爲了夢想,爲了未來,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