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晚,秦津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捏着一張信紙,反複看了好幾遍。這是他寫給唐栀的第二封信,信裏寫了念念在幼兒園畫了一幅全家福,畫裏的媽媽穿着紅色的裙子,還寫了“栀美”北京廠的員工們都很想念她,卻遲遲沒有勇氣寄出去。
“爸爸,你又在給媽媽寫信嗎?”念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來,手裏抱着唐栀以前給她買的兔子玩偶,“媽媽什麽時候才會給我回信呀?我好想跟媽媽說,我畫的全家福被老師貼在牆上了。”
秦津銳放下信紙,走過去抱起念念,心裏滿是愧疚:“媽媽現在很忙,等她不忙了,就會給念念回信的。我們念念這麽乖,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真的嗎?”念念的眼睛裏滿是期待,“那爸爸你快點把信寄給媽媽,讓媽媽快點看到我畫的全家福。”
“好,爸爸明天就寄。”秦津銳輕輕拍着念念的背,哄她睡着後,又回到客廳,看着那封沒寄出去的信,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着,難受得厲害。
他知道,唐栀沒有回信,不是因爲忙,而是因爲她心裏的隔閡還沒消除。他甚至不知道唐栀在廣州的具體住址,隻能把信寄到“風尚”公司,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看。
第二天一早,秦津銳剛把信寄出去,就接到了秦津岚的電話。
“哥,你跟嫂子聯系上了嗎?”秦津岚的聲音裏滿是急切,“我昨天給‘風尚’公司打電話,想問問嫂子的情況,結果那邊的員工說,嫂子從來沒提過自己的住址,他們也不知道嫂子住在哪裏。”
秦津銳的心猛地一沉,聲音帶着一絲苦澀:“我也不知道她的住址,我給她寄信,也是寄到公司的。”
“什麽?連你都不知道?”秦津岚的聲音裏滿是驚訝,“哥,你知道嗎?嫂子在廣州連住址都沒告訴我們,這說明她心裏還沒原諒你,還沒真正信任你。你到底打算怎麽辦?就一直這樣等着嗎?”
秦津銳沉默了。他也想去找唐栀,想當面跟她道歉,想告訴她自己有多想念她,可他知道,唐栀現在需要的是空間,不是他的糾纏。如果他現在去找她,隻會讓她更反感,更不願意原諒他。
“我能怎麽辦?隻能等。”秦津銳的聲音帶着無奈,“我跟她約定好,給彼此一年時間。這一年裏,我會好好照顧念念,好好改變自己,等一年後,我再去找她,用行動證明我的改變,請求她的原諒。”
“等?一年時間太長了,誰知道這一年裏會發生什麽?”秦津岚的聲音裏帶着擔憂,“哥,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比如去廣州看看她,哪怕隻是遠遠地看看她,讓她知道你很在乎她也好啊。”
“我也想,可我不能。”秦津銳歎了口氣,“我知道她現在需要安靜,需要時間梳理自己的情緒。如果我貿然去廣州,隻會打亂她的生活,讓她覺得我還是不懂她,還是在勉強她。”
挂了電話,秦津銳坐在辦公室裏,心裏滿是煩躁。他打開抽屜,裏面放着他寫給唐栀的兩封信的草稿,每一封都寫滿了思念和悔意,卻都沒能真正傳遞到唐栀心裏。
他想起以前,唐栀總是很依賴他,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他,跟他商量。可現在,她卻連自己的住址都不願意告訴他,連一封信都不願意回。這種疏離,比任何争吵都讓他難受。
與此同時,廣州的小院裏,唐栀正坐在涼亭裏,手裏拿着秦津銳寄到公司的第一封信。這封信她已經看了好幾遍,信裏的每一個字都透着秦津銳的思念和悔意,可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信。
她不是不想回信,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心裏的隔閡還在,對未來的迷茫也還在,她怕自己的回信會讓秦津銳誤會,也怕自己會再次陷入以前的困境。
“唐小姐,你的快遞。”房東太太拿着一個快遞盒走進來,“好像是從北京寄來的,是不是你家人寄的?”
唐栀接過快遞盒,上面的寄件人是秦津銳。她打開快遞盒,裏面放着念念畫的全家福,畫裏的爸爸、媽媽和念念都笑得很開心,媽媽穿着紅色的裙子,就像唐栀以前常穿的那條。
看着這幅畫,唐栀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秦津銳和念念都很想念她,她也很想念他們,可她還是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撫平心裏的傷口,來确定自己是否還能重新信任秦津銳,重新接受這段感情。
她把畫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放在抽屜裏,和秦津銳的信放在一起。然後,她拿起畫筆,繼續畫設計稿——她知道,隻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才能暫時忘記心裏的糾結和思念,才能慢慢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北京和廣州,隔着千山萬水。秦津銳在思念和等待中煎熬,唐栀在迷茫和猶豫中徘徊。兩人之間的隔閡,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們分隔在兩個世界,也讓這段感情,陷入了更深的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