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軍區的辦公室裏,秦津銳握着電話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秦津岚帶着哭腔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嫂子不見了”“電話打不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政委!我要請假!立刻!馬上!”秦津銳猛地挂斷電話,沖進政委辦公室,聲音裏滿是從未有過的急切和慌亂。他甚至顧不上 salute,雙手撐着辦公桌,胸口因爲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政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愣了一下,連忙起身:“怎麽了津銳?出什麽大事了?”
“我愛人……我愛人在深圳失聯了!”秦津銳的聲音帶着顫抖,“她去見一個港商,現在人聯系不上,電話也打不通,我必須立刻去廣州,去深圳找她!”
政委見他急得快要哭出來,立刻拍闆:“你别急!我馬上幫你協調!現在民用航班肯定趕不上了,我幫你聯系軍機,争取最快時間起飛!”
不到半小時,秦津銳就拿着臨時通行證,瘋了一樣沖向機場。他甚至沒來得及回家收拾行李,身上還穿着軍裝,口袋裏隻裝着手機、錢包,還有一張唐栀的照片——那是他們去年全家去公園玩時拍的,照片上的唐栀笑得格外燦爛。
登上軍機時,夕陽剛落下,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餘晖。機艙裏很安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秦津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緊緊攥着那張照片,指腹反複摩挲着唐栀的笑臉,心裏的恐懼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上來。
他想起早上唐栀給他打電話時的聲音,那麽堅定,那麽充滿期待,說要去深圳談合作,說要爲“風尚”争取更好的機會。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反複叮囑她要小心,可還是沒能攔住她。如果他當時能更堅決一點,能立刻趕去廣州陪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唐栀,你千萬不能有事……”秦津銳喃喃自語,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他想起念念每天抱着唐栀的照片哭,想起秦津岚在電話裏的哭聲,想起自己寫的那些不敢寄出去的信,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飛機穿過雲層,夜色漸漸籠罩大地。窗外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城市的燈光,像星星一樣散落在黑暗中。秦津銳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撕心裂肺的恐懼。
這種恐懼,比他當年在演習中遇到危險時更強烈,比他面對歹徒時更讓他窒息。因爲他知道,唐栀不是軍人,沒有自保能力,她隻是一個普通的設計師,一個柔弱的女人。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他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唐栀和李姐的電話,聽筒裏始終隻有冰冷的忙音。他又聯系深圳的朋友,讓他們幫忙在邊境線附近的休息站、醫院、派出所打聽消息,可得到的回複都是“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秦津銳坐立難安,在機艙裏來回踱步,心裏的焦慮和恐懼幾乎要把他壓垮。他甚至開始胡思亂想,唐栀會不會被綁架了?會不會遇到了意外?會不會……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祈禱,祈禱唐栀平安無事。
“還有半小時,到達廣州白雲機場。”機組人員的聲音傳來。
秦津銳立刻回到座位,整理了一下軍裝,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保持冷靜,必須盡快趕到廣州,趕到深圳,找到唐栀。他要去邊境線的休息站,要去所有可能的地方,哪怕把整個深圳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飛機開始下降,廣州的夜景漸漸清晰。秦津銳看着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唐栀,我來了,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要平安等着我。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他必須和時間賽跑,必須盡快找到唐栀,把她從危險中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