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的香港維多利亞港,海風帶着鹹濕的涼意,吹得唐栀的長發微微飄動。她裹着秦津銳帶來的厚外套,站在防波堤上,望着遠處漆黑的海平面,身後傳來秦津銳輕緩的腳步聲。
“冷不冷?”秦津銳走到她身邊,把一條羊毛圍巾系在她脖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冰涼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早知道帶個暖手寶過來了。”
唐栀搖搖頭,笑着說:“不冷,吹吹海風挺舒服的。”她轉頭看向秦津銳,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爲了陪她來看日出,他淩晨三點就起來準備,比平時守在病房時起得還早。
兩人并肩站着,沒再說話。海面上偶爾駛過一艘夜航的船,燈光像一顆移動的星,在漆黑的水面上劃出一道淺淡的光痕。唐栀的目光落在那道光痕上,心裏卻在想着那兩張機票——一張通往熟悉的家,有小寶的笑聲和家人的牽挂;一張通往陌生的巴黎,有她藏了十幾年的設計夢想。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日出嗎?”秦津銳突然開口,聲音被海風裹着,顯得格外溫柔,“那時候我們還在廣州,你說想看看珠江的日出,我們淩晨兩點就騎着自行車去江邊,結果那天起霧,等了半天也沒看到,你還差點哭了。”
唐栀忍不住笑了,眼裏泛起溫暖的光:“我記得,後來你帶我去吃了雲吞面,說把沒看到日出的遺憾,用雲吞面補回來。”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那時候的日子真簡單,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沒看到日出,也覺得很開心。”
秦津銳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現在也一樣,不管你選哪條路,我都會陪着你,讓你每天都開心。”
唐栀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海風拂過,帶着遠處漁船的馬達聲,還有近處海浪拍打防波堤的聲音。她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的海邊,外婆牽着她的手,說“太陽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不開心都會被照亮”。那時候她不懂,現在卻慢慢明白了——重要的不是選擇哪條路,而是身邊有沒有那個願意陪你一起走的人。
遠處的海平面漸漸泛起一絲微光,像墨色的宣紙上滴了一滴金色的墨,慢慢暈開。唐栀直起身,眼睛緊緊盯着那片微光,心跳漸漸加快——她知道,日出要來了。
微光越來越亮,漸漸變成橘紅色,接着是金黃色。海平面上,一個小小的光點慢慢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一輪圓日,猛地跳出海面,金色的光芒瞬間灑滿海面,像鋪了一層碎金。
唐栀看着那輪紅日,眼眶慢慢濕潤了。金色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染得格外溫暖,之前心裏的猶豫和糾結,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她轉頭看向秦津銳,眼裏滿是堅定的光。
“津銳,”唐栀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激動,卻很清晰,“我想好了。”
秦津銳看着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等着她的決定。他知道,不管她選什麽,自己都會支持她,陪她一起走下去。
“我想先回廣州看小寶,”唐栀握住他的手,指尖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跟他好好告别,跟爸媽好好說說話。然後……我們一起去巴黎。”
她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期待的光:“我想去巴黎學設計,想看看世界上最好的設計學院是什麽樣子,想把我腦子裏的那些想法,都變成真正的衣服。等我學成了,我們就回來,開一家小小的設計工作室,你幫我打理生意,我負責設計,小寶放學了就來工作室寫作業,好不好?”
秦津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緊緊抱住唐栀,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好!都聽你的!我們先回廣州,再去巴黎,等你回來,我們就開工作室,一家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唐栀靠在他懷裏,看着遠處的日出,心裏滿是幸福和期待。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未來的路。她知道,未來的路可能會有困難,可能會有挑戰,但隻要有秦津銳在身邊,有家人的支持,她就什麽都不怕。
海風吹得更溫柔了,帶着日出的暖意。唐栀擡起頭,看着秦津銳的眼睛,笑着說:“津銳,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着我,謝謝你讓我有勇氣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秦津銳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瓜,我們是一家人,我不陪你誰陪你。以後的日子,我們一起加油,一起把日子過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太陽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維多利亞港。遠處的高樓漸漸蘇醒,開始有汽車的鳴笛聲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唐栀和秦津銳并肩站在防波堤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他們知道,屬于他們的新生活,就像這海邊的日出一樣,正帶着希望和溫暖,慢慢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