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美男計。
“上次流了好多血,差點縫了針,現在還沒好。”
林鸢白他一眼,邊耳垂發熱,邊陰陽道:“下手的時候沒見你喊疼,現在賣什麽慘,讓開。”
她伸手推他,可他偏偏不肯。
兩人推拉間,不知是誰撞到了牆上的開關,側邊房間猛地亮起了紅燈。
林鸢看見突變的房間,吃驚地頓住。
詭異的紅光照亮整個房間,光線很暗,也就剛剛看清人的模樣,那張圓床上方落下輕紗,空氣中傳來異香,迷蒙間盡是暧昧。
清黎這是……搞得什麽鬼?
身後,男人緊貼的笑聲更暧昧:“我來的時候以爲你就是口頭上道個歉,看來還是我太保守了。”
她與他相貼的身體猛然僵住。
“陸太太原來這麽有情趣,打算身體力行的話,我總不能辜負你的好意。”
說着,他張唇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林鸢隻覺一陣酥癢,眼前一晃,三兩步間,她整個人已然躺倒輕紗幔帳中。
他在上位,垂落的臉龐線條流暢分明,眉眼眼底盡是揶揄的笑意。
林鸢的臉色開始不自然,解釋道:“我是讓清黎約你談談,但這個地方是她訂的,我一點都不知情。”
“你現在是打算甩鍋給你閨蜜?”
“什麽甩鍋,我說的是事實!”
她伸手去推覆在上方的他,卻不知又碰到了什麽,她的身體随着下方的湧動開始一陣陣顫動,尤其……是下半身。
陸彧自然也感覺到了,黑眸緩緩睜大一瞬。
而她在看見他那幾乎潑天的笑意時,整張臉包括身體都燃燒起來!
這……這又是什麽情況!
陸彧一掃剛才的負面情緒,笑出了聲。
“溫小姐看起來挺本分,沒想到懂得挺多。”
他着重強調“溫小姐”,眼神卻直勾勾盯着她,仿佛說的不是溫清黎,而是她。
林鸢心頭顫顫,尴尬得不能再尴尬,連帶眼神閃躲,身下的動靜讓她不知所措,惱羞成怒地推搡他。
“我懶得聽你胡說,你讓開!”
雖然紅光彌漫,可陸彧還是能看出她爆紅的臉頰和恨不得鑽到床縫裏的窘态,随着她的推動起身,順勢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帶起來。
她像甩掉燙手山芋一般,緊緊依偎在他懷裏,生怕再跌回床上。
耳邊,他散漫地嗓音繼續調笑:“怎麽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麽大,你跟她認識這麽久,她也沒把你帶壞一點?”
林鸢實在聽不得他這種擦邊的言語,一手肘撞在他結實硬朗的腹部,趁着他嘶的一聲,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身後,陸彧捂着肚子,看向仍舊在勻速節奏中彈動的大床,再瞄向早已不見的女人的方向,眼尾染上深深的愉悅。
啧。
果然,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還是壞一點惹人喜歡。
“……”
林鸢一口氣跑出來,沒有打算等陸彧,上了車就離開。
路上,她臉上熱度還沒消散,溫清黎的電話來了。
她接聽,溫清黎激動的問話穿透整個車廂——
“你們結束了嗎?怎麽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吧?禮物送了沒?他的态度有沒有好轉?”
林鸢頓了下,往副駕的包看了一眼。
剛才的情況,她準備的禮物都還沒用上。
沒聽到她回話,那頭笑得很有深意:“不說話,不會是我剛好打擾到你們交流感情吧?”
林鸢一口氣沒喘勻,咬牙道:“你訂的這是個什麽地方?它正經嗎?”
“怎麽不正經了?這家是最近青城很火的會所,今天的服務也挺好的……怎麽了,聽你的語氣,是不太滿意嗎?”
盡管對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有些難以啓齒,憋了半天才問:“那個房間裏是怎麽回事?”
溫清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就是方便客人累了休息嘛,隻不過情侶和夫妻更适合而已,你會這麽問,應該是體驗了吧?感覺如何?”
聽着她堪稱猥瑣的笑聲,林鸢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覺得呢?”
“不好嗎?我看大家評價都很好啊,說是增加情趣,尤其是那張床,都不用自己動……”
“夠了!”她急忙打斷她,“你别再說出些虎狼之詞了,我承受不住。”
“那你們到底有沒有?”
她深吸氣,“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溫清黎有點可惜,畢竟陸彧那身材和長相是一頂一的,她當然希望她姐妹兒能吃上最好的。
林鸢怕她繼續口出狂言,說了幾句後就挂了電話。
回到南亭别苑,她上樓就鑽進了浴室。
不過,陸彧不知道被什麽事牽絆住了,一直到她睡着,人也沒回來。
再晚點時,林鸢迷迷糊糊間,聽到了聲響。
旁邊的床墊下陷。
那人似乎猶豫了會兒,終究,熱源從身後靠過來。
她掙了一下,對方沒動。
由于實在太困,她蹭了蹭枕頭,意識消散。
這一覺睡得很香,也很沉。
等林鸢醒來,已經快九點了。
傭人把早餐送到了主卧,她問:“陸彧昨晚回來了嗎?”
“回來了的。”
對方頓了頓,笑容含有深意:“先生已經去公司了,他還叮囑我們不要打擾您休息,說是……您昨晚太累了。”
林鸢:“……”
就離譜。
她想讓她們别多想,但覺得說了也沒用,還是算了。
林鸢吃了飯,正準備收拾一下去畫室,小秋敲門進來。
不知道宋文上哪兒找的人,小秋平時就一副公事公辦的女冰塊臉,做什麽都一絲不苟。
但雖說她平時都嚴肅,可今天尤其嚴重。
林鸢笑問:“怎麽一早上就這個表情,是有買家找事嗎?”
小秋一愣,低頭。
“太太,是出事了。”
她疑惑,“怎麽了?”
小秋抿了下嘴唇,“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然後,她将平闆拿過來,滑動了幾下。
林鸢一頭霧水時,發紅的标題映入眼簾,讓她的眼瞳赫然睜大——
“爆顔畫獎驚天内幕:獲獎者被指認抄襲”
“業内驚現大膽剽竊,抄襲他人竟得獎”
各種類似的标題下,附着被打碼的照片。
可林鸢隻看一眼就知道,那正是在顔畫獎現場上台領獎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