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看着她往下滑動,有些緊張。
“太太,您别看了,很多網友都在吃瓜,而且風向不太好,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您的身份,這點不用太擔心,我剛剛也已經跟宋特助通過電話,他會聯系人撤熱搜的。”
林鸢往下掃了幾眼評論,罵的人不少,但大部分人不明就裏,多的是想看好戲的人。
林鸢看得心裏有點堵,放下了平闆,認真道:“我的作品都是我親手創作,沒有參考和抄襲任何人。”
不矯情地說什麽文人風骨,但她的底線之一,就是絕不打着借鑒和參考的名義去抄襲任何人。
小秋愣了下,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解釋,低下頭,“我知道,我當然是相信太太您的。”
她微微笑了下,又皺眉。
雖然網上還沒爆出來她的身份,但這負面消息突然冒出來,不太可能是空穴來風。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想整她。
是哪兒的仇家?
林家?
秦汀?
還是喬時鶴?
林鸢腦子有些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看見備注上的“陸彧”二字,猶豫了下,接聽——
那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慵懶惬意:“睡醒了?”
她無奈,“還睡,我難道是豬嗎?”
“我讓他們别打擾你休息。”
“我自己醒的。”
陸彧沉默了兩秒,“都看到了?”
她喉嚨一緊,“嗯。”
“不開心?”
她翻了個白眼,“都上熱搜了,我要是開心,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聽她語氣還算輕快,陸彧提了提唇角。
“我聽宋文說,你這陣子的訂單很多。”
她不知道他爲什麽這樣說,還是回答:“是挺多的。”
單子已經排到下下個月了,想起來還有些壓力山大。
“既然這麽忙,就不要浪費時間在沒有意義的事上,少去看那些娛樂八卦,其他的,讓宋文去處理。”
林鸢沉默了一會兒,他挑着眉問:“怎麽,他辦事,你不放心?”
宋文在他身邊能呆那麽多年,工作能力是一頂一的,他的能耐,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想了想,說:“陸彧,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這種消息發出來,多半是有人故意來找我的茬。”
他早就明了這一點,斂起的眸光陷入深邃。
她又道:“我沒什麽頭緒,但那人在暗,我在明,就算解決得了這件事,恐怕還會有下次,所以我想,能不能查到是誰放出的消息?”
林鸢這樣說,其實是在請他幫忙。
畢竟她并不清楚對方的勢力如何,她找人查,定然是沒有陸彧的人好用。
那頭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揣在口袋裏,将底下的車水馬龍與人來人往一覽無餘。
玻璃上映出男人精緻完美的臉龐,以及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他說:“查到了告訴你。”
這是答應了。
林鸢微微松了口氣,想說聲謝謝,又覺得怪異,
兩人突然無話可說。
微弱的電流攢動,帶動了一絲微妙。
她緩和了語氣:“你忙吧,我挂了。”
挂斷電話後,她和小秋交涉了一番。
林鸢預料到一定會有客戶知道這事,所以她告訴小秋,無論客人是打電話來質詢還是要求退單,都讓她客氣相待,但也要表明立場和态度。
不能故作清高,但也不能折損了風骨,如果被人指責抄襲,必然要拿出應有的堅硬态度。
談好之後,溫清黎的電話打了來。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一看那照片就知道是她。
林鸢跟她說了幾句,安撫好後便挂了電話。
而僅僅是這會兒的功夫,她再看熱搜,上面已經沒了任何關于這事的新聞,甚至連搜索也搜不到了。
果然,讓陸彧出手是對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搜索欄,林鸢的心沉了沉,說是安定,卻又有些不明的情緒。
她直覺不會這樣簡單。
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晚點的時候,吳青山打來了電話。
林鸢畢恭畢敬,“您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要來青城了嗎?”
老人咳了兩聲,“這兩天有點感冒,被底下的學生纏着去了趟醫院,說是身體不好就不許我來。”
剛說完,那頭有個細軟的女聲念道:“您年紀一大把了,要帶病跑那麽遠,有個什麽萬一,我和師兄師姐們都還沒出師,這學一半也不是個事兒……哎喲!”
吳青山罵道:“你不念我好,還咒我死,早知道你當初拜師的時候,我就該讓你把腿跪斷了再起來!”
女生憤然,“腿斷了我還怎麽學畫畫?”
老人哼哼:“又不是手,怎麽不能學?”
女聲氣哄哄道:“你……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嘴巴這麽氣人,小心人家不願意拜你師門底下,哼!”
吳青山罵罵咧咧幾句,聽得林鸢一愣一愣的。
他這才回過神,對電話這頭道:“我這收的都是些什麽學生,一個個都嫌我命長,想把我氣死!”
林鸢也笑了笑,“他們也是關心您。”
“關心我什麽時候死差不多。”
她揶揄:“我看您挺樂在其中的。”
她不是人精,但也聽得出來,他嘴上說得難聽,可語氣卻含着笑。
吳青山哼了一聲,猶豫了幾秒,問起:“我學生說,今天在網上看見了些關于你的事情。”
林鸢心裏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就算處理得再快,總有些人是看見了的,輿論也不會停止傳播。
“丫頭,你怎麽樣?”
她笑笑,“原來您打電話來是這個意思,不過,您是關心我,還是關心我是否抄襲?”
吳青山呸了一聲,“抄襲什麽抄襲,你畫畫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見過幾次,我還能不清楚那幅畫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這就是行家。
一個人的技巧和風格,是不可能随意改變的。
林鸢心裏有些暖,“謝謝您相信我,我還好,目前沒受什麽影響。”
吳青山有些隐晦,“你處理得很快,但人傳人,沒什麽事事密不透風的,獎項組那邊,估計會找你核實情況。”
她抿唇,“清者自清,我問心無愧。”
老人一笑,“當然,你到時候如實說就行了,我相信以你那嘴皮子的功夫,他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又閑聊了幾句,吳青山說他後天出發來青城,可以見面再聊。
林鸢挂了電話,沒多久,陸彧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