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京城上空陰雲密布,似有驚雷在雲層後醞釀。
西平軍大營外,白望手持玉符,望着帳下五萬将士,眼中閃爍着野心與不安交織的光。
他按慕容襄的密信部署,連夜拔營,以“馳援京城平亂”爲幌子,兵鋒直指天啓皇城。
殊不知,黑石關守将早已接到謝燼寒的密令,兩萬蒼瀾衛精銳悄然繞至西平軍後方,布下天羅地網。
皇宮深處,謝霄身着铠甲,手持白望送來的兵符,正焦躁地在景仁宮踱步。
白貴妃将一枚玉玺模樣的玉佩塞進他手中:“這是先帝留下的兵符拓印,隻可調動宮城禁軍一部,關鍵時刻能助你入宮奪權。記住,成敗在此一舉,若輸了,我們白家便萬劫不複。”
謝霄握緊玉佩,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卻隻覺得熱血上湧,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登上龍椅的模樣。
同一時刻,北涼邊境。
慕容襄站在城樓之上,望着南方天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她早已傳信給北涼王,約定待天啓内亂爆發,便率軍南下,直取幽州、并州。
“謝霄,白望,不過是我北涼一統天下的墊腳石罷了。”
她輕聲呢喃,指尖劃過腰間的短劍,那是她爲謝燼寒準備的“賀禮”。
攝政王府書房,謝燼寒正對着地圖沉思。肖勁快步走入,躬身禀報:
“王爺,西平軍已過泗水,距離京城不足百裏;禁軍統領傳來消息,白貴妃暗中聯絡了三名偏将,似有異動;另外,西齊使者已到城外,要求面見王爺,商談割城事宜。”
謝燼寒擡眸,眼底寒芒乍現:
“讓西齊使者等着,先收拾了家裏的蛀蟲再說。
傳我命令,蒼瀾衛正面迎擊西平軍,務必留活口;
暗衛即刻動手,控制景仁宮及禁軍偏将,不得傷及無辜宮人;
另外,通知慕容襄,就說謝霄已成功控制宮城,謝燼寒已經被他活捉。邀她率軍入城‘共商大計’。”
“王爺,慕容襄狡詐多疑,恐怕不會輕易上當。”肖勁擔憂道。
謝燼寒冷笑一聲:
“她觊觎天啓已久,絕不會放過這個‘唾手可得’的機會。
我要讓她親眼看着,她的算盤如何落空。”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些許:
“明水山莊那邊,再派一隊人馬過去,務必确保渺渺的安全。”
“是。”
明水山莊内,雲渺正坐在窗前刺繡。
連日來,她總覺得心緒不甯,仿佛有什麽大事即将發生。
侍女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
“姑娘,外面來了一隊兵馬,說是奉王爺之命,要護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雲渺心中一緊,放下針線:
“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侍女支支吾吾道:
“具體情況屬下不知,隻是看将士們神色凝重,似乎形勢不太好。”
雲渺沉默片刻,起身道: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等他回來。”
她知道,謝燼寒此刻一定身處險境,她不能給他添麻煩,更不能讓他分心。
侍女急道:
“姑娘,王爺有令,務必護您周全,您若是出事,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無妨。”
雲渺微微一笑,眼神堅定:
“他若知道我在這裏等他,定會安心許多。你去告訴将士們,不必爲我擔憂,我會照顧好自己。”
雲渺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侍女看着有點面生。
侍女無奈,正想采取強硬手段打暈她,還沒等她動手,影七就進來抓住了她直接一劍斃命。
“影七,她是……”
“是白貴妃安插進來的間諜,姑娘放心,我守着你不會有事的。”
“嗯好。”
雲渺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證,更是擔心謝燼寒那邊了。
果然,自己在外人看來還是一個足夠威脅謝燼寒的棋子。
影七退下安排人手加強戒備。
雲渺走到窗邊,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阿寒,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京城之外,西平軍與蒼瀾衛正面相遇。
白望本以爲憑借兵力優勢可以一舉擊潰蒼瀾衛,卻沒想到蒼瀾衛訓練有素,戰術精妙,五萬西平軍竟被兩萬蒼瀾衛打得節節敗退。
白望又驚又怒,正要下令強攻,卻接到手下禀報:
“将軍,後方發現黑石關援軍,我們被包圍了!”
白望臉色煞白,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謝燼寒的圈套。
他猛地想起慕容襄的承諾,急忙派人去聯絡北涼軍,卻發現通訊早已被截斷。
“慕容襄!你這個騙子!”
白望氣急敗壞地怒吼,卻無濟于事。
宮城内,謝霄正帶着心腹禁軍沖向太和殿,卻在半路遭遇了早已等候多時的暗衛。
雙方展開激戰,禁軍雖人數衆多,卻哪裏是暗衛的對手,幾乎沒費什麽功夫,很快便潰不成軍。
謝霄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吓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卻被一名暗衛攔住去路。
“二皇子,王爺有請。”
暗衛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如刀。
謝霄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不……我不要見他!母妃,救我!”
景仁宮内,白貴妃得知西平軍戰敗、謝霄被擒的消息,頓時面如死灰。
她看着鏡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想起兄長的囑托,想起兒子的野心,心中充滿了悔恨。
她拿起桌上的金簪,猛地刺向自己的心髒,鮮血染紅了華貴的宮裝,像一朵凋零的牡丹。
她不甘心,可是别無他法,若不如此,落在謝燼寒手裏下場隻會更慘。
城外,慕容襄率領北涼軍趕到,卻隻見蒼瀾衛嚴陣以待,西平軍早已潰不成軍。
她臉色一變,知道自己中了謝燼寒的計,正要下令撤軍,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喊殺聲。
“慕容襄,留下吧!”
謝燼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着無盡的寒意。
慕容襄回頭,隻見謝燼寒一身黑衣,騎着戰馬,率領大軍緩緩逼近。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剝。
“謝燼寒,你竟然沒事!”
慕容襄又驚又怒。
謝燼寒冷笑:
“托你的福,我不僅沒事,還要送你和你的北涼軍,一起下地獄!”
他大手一揮:
“動手!”
一場慘烈的厮殺就此展開。
箭矢如雨,刀劍交鋒,慘叫聲、戰馬嘶鳴聲響徹雲霄。
謝燼寒手持長劍,奮勇殺敵,眼底隻有複仇的火焰和對雲渺的牽挂。
他知道,隻有盡快結束這場戰亂,才能回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