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這才想起,麥子和櫻桃的婚事也在籌備中。她心中一動,和雙雙相視一笑,決定進去瞧瞧。剛走到櫻桃家門口,櫻桃奶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小芝,趕忙快步迎上來,拉住小芝的手,眼眶都紅了,滿是感激地說道:“小芝姑娘,多虧了你開的繡坊,櫻桃才有了今天,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呐!要不是繡坊,櫻桃哪能和麥子走到一處,過上這麽好的日子。”小芝連忙笑着回應:“奶奶,你可别這麽說,這都是櫻桃和麥子有緣分。看到他們能這麽幸福,我也打心底裏高興。”
櫻桃奶奶:“小芝姑娘,你是不知道,我這心裏頭,總算是落下一塊大石頭。麥子這孩子,打小就實誠,他爹娘也是頂好的人。他爹是個勤快的莊稼漢,在地裏忙活了一輩子,把家裏的幾畝地侍弄得有模有樣,年年收成都是村裏數一數二的。他娘更是個熱心腸,哪家有個難處,她都第一個上去幫忙。”
小芝微微點頭,臉上帶着關切的神情,認真聽着:“是呀,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櫻桃嫁過去,肯定能被好好對待。”
櫻桃奶奶接着說道:“麥子家裏兄弟姐妹一共四個,他是老二。上頭有個姐姐,已經出嫁了,逢年過節的,總回來看望爹娘。下頭還有個弟弟和妹妹,弟弟跟着他爹一起種地,妹妹也懂事,平日裏幫着家裏操持家務。櫻桃嫁過去,也不用操太多心,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而且啊,麥子還打算跟着村裏的手藝人學木工呢,以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小芝笑着說:“那可真是太好了,櫻桃有福氣,能找到這麽好的人家。以後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能幫的一定幫。”
櫻桃奶奶緊緊握着小芝的手,激動地說:“有你這話,我就更放心了。你開的繡坊,給了櫻桃一條出路,還成就了這門親事,我們一家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從小芝從櫻桃家出來,順道去繡坊看看。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小芝納悶,這個點大家放假,不應該在這裏呀,出于好奇她走進繡坊,隻見大美被棗哥纏得滿臉通紅。
“大美,你到底答不答應嘛!”棗哥急得直撓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我都等了好久了,你就給我個準話呗。”
棗哥見大美光低頭不回話,更是着急了。
“大美,你到底答不答應嘛!”棗哥急得直撓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我都等了好久了,你就給我個準話呗。”
大美紅着臉,把繡繃子擋在面前,聲音帶着幾分無奈與羞澀:“棗哥,你别急嘛。你也曉得,我打小就跟着奶奶去了哥哥家,我哥和嫂子對我恩重如山。那時候家裏窮,可他們還是想盡辦法讓我吃飽穿暖。後來嫂子生孩子,我年紀雖小,也幫着忙前忙後,一起把孩子帶大 。這些年,家裏的大事小情,都是哥哥拿主意。”
她微微頓了頓,偷偷擡眼看了看棗哥,又迅速低下頭:“所以我的終身大事,我必須得等哥哥回來,問問他的想法。在我心裏,他的意見比什麽都重要,隻有他點頭,我才能安心應下這事兒 。”
棗哥一聽,心裏的急躁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理解,他忙不疊地點頭:“原來是這樣,怪我沒考慮周全,是我莽撞了。那我等,等你哥回來,我親自跟他說,讓他知道我肯定會好好對你!”
小芝不想打擾兩人的甜蜜時刻,于于沒吱聲悄悄的退了出去。
清晨,日光溫柔地灑在甯靜的村莊,給這片祥和之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小芝如往常那般,在村裏各處認真巡查。她先到了學堂,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清脆悅耳,像靈動的音符跳躍在空氣中。随後又去了醬菜廠,工人們熟練地翻攪着缸裏腌制的蔬菜,濃郁的醬香彌漫開來。繡坊裏,繡娘們飛針走線,五彩絲線在布上交織出絢麗的圖案。小賣部也井然有序,鴨蛋正熱情地招呼着顧客。
确認一切都有條不紊後,小芝便與雙雙坐在小賣部門口,沏上兩杯熱茶,悠然地聽着鄉親們閑聊家常。就在這時,一陣響亮的吆喝聲打破了這份惬意。衆人紛紛擡眼望去,隻見李大人帶着幾個衙役,還有兩個陌生面孔朝這邊走來。村裏的小孩子大多面露疑惑,顯然不認識這兩個陌生人,可三十歲以上的村民們,臉上卻閃過驚訝與複雜的神情。
小賣部門口瞬間熱鬧起來,錢婆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哎呀,這不是尤家那口子嘛,當年可是被定了殺人罪關進去的,怎麽回來了?”朱大爺搖着扇子,神色凝重:“說不定是被放出來了,當年那案子,我就覺得疑點重重,哪能就憑那點證據就定罪。”
朱有财因爲風濕病,這兩日腿有些疼,于是便休息了,讓四兒子接替了他的工作。他接話道:“話可不能這麽說,當年在河邊找到的鹵花生,那可是尤家獨有的口味,不是她還能是誰?”周嬸撇了撇嘴反駁:“尤家媳婦我可了解,心善得很,哪會幹出殺人的事,指不定是被冤枉了。”
你一言我一語,争論不休,小芝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她深知僅憑這些議論,根本無法知曉事情的真實原委,便也沒過多打聽,隻靜靜地等着李大人來找她。
李大人忙着處理公務,直到一切妥當後,才匆匆來找小芝。四目相對,小芝有些害羞的笑笑,李大人這才開口說: “小芝,請我進去喝杯茶如何?”李大人的聲音帶着一絲溫柔。小芝臉頰微微泛紅,打趣道:“有貴客來求之不得,李大夫請進?”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着别樣的溫情。
閑聊片刻,小芝的目光忍不住飄向之前那兩個陌生人,好奇地問道:“大人,方才那兩個是……?”李大人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緩緩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前幾日我不是說忙得沒空來看你,就是我在整理衙門裏那些陳舊案件,發現其中一個案子判得實在糊塗,疑點重重。”
李大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講述:“十三年前,有個人來衙門報案,說自家孩子被謀殺,溺死在河裏,還咬定兇手是對門的鄰居尤嬸。報案人給出的動機,僅僅是兩家平日裏有過矛盾和争執。而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在孩子溺亡的河岸上,撿到了尤嬸家特制口味的鹵花生,便懷疑她是用花生誘騙孩子到河邊,然後下此毒手。”
“這也太荒唐了!僅憑幾粒花生就能定罪?”小芝忍不住皺起眉頭,氣憤地說道。李大人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無奈:“是啊,更離譜的是,當衙門将尤嬸抓去錄口供時,她堅決否認,可當時縣太爺卻不深入調查,不爲民做主,隻聽了報案人的一面之詞,就稀裏糊塗地把尤嬸關進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