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芝陷入昏迷時,朱珠回來了,兩人在意識海裏相遇,因爲小芝的昏迷導緻周圍一片混沌,隻有彼此的聲音清晰可聞。
原主朱珠率先打破沉默:“小芝,你快醒醒,我找到了,你快醒醒。”
失去意識的小芝隻能聽到很微弱的聲音,而且她無法做出回應,朱珠看着周圍漆黑的一片,她知道一定要将小芝喚醒,否則她倆都将被困在這裏。
“小芝,你快醒醒我找到你的身體了,我知道你女兒的情況。”
依然沒有回應,朱珠接着說道:“小芝,我求你了,快醒醒吧,對了我有阿霖的消息,你想聽嗎?阿霖是你女兒呀!”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小芝,你相信我,阿霖真的是你女兒,我早就知道她不是我妹妹了,真正的妹妹早就溺水而亡了,是阿霖的介入才讓那具身體有活力,你聽到了嗎?阿霖還活着!!!”
小芝覺得胸口好悶喘不上氣來,腦袋裏面好像一直有人在說話,但又聽不太清,她用力的屏住呼吸仔細的聽:阿……女兒……活着!小芝努力的拼湊着内容。
朱珠敏銳的捕捉到了小芝的變化,她激動的喊道:“小芝,快醒醒阿霖還活着,你醒過來我告訴你真相,阿霖還活着、阿霖還活着、阿霖還活着!”
朱珠發現每叫一次阿霖的名字,小芝的意識就會更清楚些,于是她一直重複着:“阿霖還活着、阿霖還活着……
小芝的腦海裏聲音越來越清楚,這回她終于聽清楚了:阿霖還活着!就在這一瞬間小芝睜開了眼睛,意識海裏也恢複了一片清明。
“朱珠,是你喊醒了我,對嗎?”
“嗯嗯,你吓死我了。”
“我……我聽到你說阿霖還活着!是真的嗎?”小芝的聲音顫抖的讓人心疼。
“是的,還活着,我沒騙你是真的。”
“太好了,嗚嗚嗚……她在哪?我想見她。”
“小芝别急,這事有點亂,你先聽我講,好嗎?”
“好的,我聽你的,你說吧。”
“你也知道從未放棄過尋找你身體的下落,我真的找了好久,終于在無數個時間線和平行空間找到你了。你現在這情況可不太好。在你的世界,你和你女兒都在ICU搶救,不過一小時前,你女兒情況好轉,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但你還在ICU呢。”
小芝猛地一震,急切問道:“我和女兒都在ICU?”
“是的,隻是你們在不同醫院。”
“我女兒爲什麽進ICU?她出什麽事了?”小芝的聲音帶着顫抖。
“聽說是被同學害的,那同學在她們喝的東西裏加了藥,沒掌握好劑量,所以……”
“她們?什麽意思?不止我女兒一個?”
“對,加上你女兒一共三個女孩,是被同寝室的另一個女孩害的。”
小芝怒不可遏,吼道:“我TM,我要殺了她,我要親手殺了她!”
“你别沖動,你女兒被發現後送進醫院,校方報了警,那害人的女孩知道事情敗露,已經自殺了。”
“那她爲什麽要害我女兒?”
“我了解到,那女孩貪慕虛榮又沒錢,借遍身邊人還借了高利貸,被威脅還不上錢就賣到國外。後來被壞人教唆,給身邊人下藥,趁你女兒昏迷,用指紋解鎖盜取手機和銀行卡裏的錢。”
“真他媽畜生,自殺真是便宜她了。”
“是啊,這種事在你們那兒好像挺常見。”
小芝稍稍平複情緒,又問:“那我爲何進了ICU,我得了什麽病?”
“我聽護士對話,說是你受了刺激大腦缺氧陷入昏迷。”
“怪不得我總覺得腦子裏有機器發出的聲響,原來那是醫院的儀器呀,那我要如何回到我自己身體裏?”
“我幫你打聽過,找不到具體辦法,隻聽說除非躺在醫院裏的那具身體裏僅剩的一縷魂識,有很強大的意念想要活下去,否則怕是醒不過來。”
“醒不過來就永遠類似植物人?”
“嗯,差不多。”
“哦哦~還留下了一絲意識,怪不得我胸口總覺得空空的缺點啥,對了那你能和那個我交流嗎?”
“不能,我試着進入你的身體,但做不到。”
“對了,重症監護室每天下午有半個小時探視時間,有人去看我嗎?”
“有,好像是你表弟,叫小文。”
“嗯嗯,小我15歲,是我帶大的,和我感情最好。”
“對了,那個我男人呢?”
“你入院4天了,他好像就出現過一次,然後一直在你女兒那邊。”
“什麽?4天?你是說我入院才4天!”
“是的,我特意看了你的牌子,是4天,如果按小時算的話最多算4天半。”
“可是我到這邊4年多了。”
“這個時間我不知道怎麽算,但牌子上看你确實入院隻有4天。”
“難道這邊一年那邊一天?”
小芝沉默片刻,低聲道:“辛苦你了朱珠謝謝你。”
“跟我客氣啥,不是你教我的咱倆是共同體,幫你就是在幫我嘛~對了,你們這次出來也快3個月了,我嫂子那邊應該也已經生了。”
“是啊,我要怎麽才能回去,我的女兒已經醒了,她需要我,我要趕快好起來,回到她身邊。”
“嗯嗯,我也會幫你再想辦法的,你之前急火攻心吐血了,所以你要好好吃藥,否則這具身體,怕是……”
小芝睜眼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這一切,她瞬間明白,朱珠的這縷魂識如今已完全有能力支配這具身體,卻并未這麽做,顯然是在顧慮自己。想到這兒,小芝的眼眶微微濕潤,心中滿是感動。
周圍再度陷入寂靜,可小芝知道,自己和朱珠之間,已然有了一份深厚且特殊的羁絆 。
巧兒确實已經生了,生下來一兒一女。男孩叫樂樂,女孩叫糖糖。
醫院的ICU病房内,慘白的燈光肆意傾灑,與四周冰冷的儀器相互映襯,将壓抑又死寂的氛圍渲染得愈發濃烈。心電監護儀發出的電子音,機械且規律,每一聲都重重地敲擊着人心,仿若無情的倒計時,令人揪心不已。
小芝的女兒被悲傷徹底籠罩,柔弱得如同風雨中飄零的花瓣。她雙腿一軟,無力地趴在床邊,淚水決堤般洶湧奔湧,轉瞬就把小芝藍白條紋的病号服浸濕了一大片。她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母親冰涼的手背上,恰似小時候發燒難受時,下意識緊緊依偎在媽媽身旁汲取溫暖與力量那般,如今隻是反複呢喃:“媽媽、媽媽…… ”每個音節都因她的抽泣而顫抖,在寂靜得近乎窒息的病房裏悠悠回蕩,仿佛這簡單的兩個字,是她在黑暗深淵中唯一能緊緊攥住的救命稻草,是驅散恐懼、帶來希望的神秘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