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振國在高級餐廳定下了一間VIP包間,
規格很高的複古文化餐廳,裝飾繁華典雅,
晉屹寒遲到一小時才到,包間的門被推開,助手退下,岑振國迎了上去,
“感謝晉總給面子,來上座。”
晉屹寒換了一身灰色挺括西裝,肩線淩厲,鑽石袖扣很紮眼,一副上位者姿态,信步走了進來。
他神色淡淡,明明是帶着客套的颔首,卻透着一副壓迫感,讓人有幾分忌憚。
在岑振國的恭維下,這才緩緩在主位坐定。
岑栀甯瞥了一眼,對方一言不發,身體慵懶的向後靠,長腿閑閑搭着,高級裁剪的西褲襯托出修長挺拔的腿部線條。
岑振國說着各種場面話,一直在緻歉,試圖彌補關系,
“這次是小女的不對,給您賠不是了···”
晉屹寒靠在椅背,袖子半挽,露出緊實流暢的小臂線條,指尖漫不經心的轉動着酒杯,
眼神偶爾掠過始終低着頭的岑栀甯,神情冷淡,雙眼透着疏離。
裝貨!
岑栀甯全程沒有任何表情,筷子都沒捏一下,嘴唇偶爾沾一下杯沿便放下,态度敷衍到極點。
酒過三巡,晉屹寒似乎也厭倦了這場毫無誠意的道歉禮,
一聲輕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岑振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弧度,
“岑總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
岑振國心底咯噔一下,臉上笑容僵住。
晉屹寒視線轉向岑栀甯,字字誅心,
“一邊爬上我的床,一邊跟别的男人玩暧昧,”
他頓了頓,語氣裏全是譏諷,
“岑小姐,擅長玩弄人性,将男人玩轉在股掌之中,是不是很好玩?”
這麽露骨的指責,讓岑振國臉色瞬間慘白,瞬間明白岑栀甯跟晉總之間,遠遠不止得罪這麽簡單。
難道岑栀甯勾引玩弄過晉總?
他眼皮一跳,猛地看向岑栀甯,眼神充滿驚怒和質問,壓低聲音,帶着怒意,
“岑栀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岑栀甯依舊垂着腦袋,緊抿着嘴唇,一言不發,
她也知道自己得罪晉屹寒三次,再好脾氣的人,也不可能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
既然來到這裏道歉,就做好了被羞辱,質問和諷刺的準備。
岑振國見她這副樣子,又氣又急,生怕徹底惹怒晉屹寒,連忙呵斥道,
“你還愣着幹嘛,給晉總敬酒道歉,爲你做的糊塗事,好好向晉總賠罪。”
岑栀甯沒動。
晉屹寒嘴角勾了勾,
“不過我很好奇,岑家的家教,兄妹也能在一起玩暧昧?就算是繼子,也該注意點分寸,莫不是岑家根本就沒有家教?”
岑振國微怔,恍恍惚惚明白了什麽意思,
晉總這是看上他女兒了?
他斟酌開口,
“誤會誤會,他們兄妹從小不對盤,鬧了不少矛盾,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晉屹寒沒說話,隻是盯着岑栀甯,似乎在等她開口。
岑振國,拍了一下岑栀甯,
“去給晉總好好說話。”
岑栀甯這才擡頭,包間的燈光很敞亮,清晰照亮她左側臉頰上紅腫巴掌印。
晉屹寒原本充滿嘲諷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的慵懶和戲谑瞬間消失,眉峰輕蹙,變得陰沉起來,
他沒再聽岑振國後面說了什麽,注意力全在岑栀甯臉上的巴掌印,
“呯!”的一聲,
晉屹寒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大理石桌上面,玻璃杯碎片和猩紅的酒液四濺開來,
吓得岑振國一哆嗦。
晉屹寒站起身,朝岑栀甯的方向走了過去,掐着她的下颌,仔細端詳了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寶貝到舍不得她受一絲傷害,結果有人敢扇她耳光,
他掀着眼皮,觑了一眼岑振國,面色冷凝,目光銳利,聲音帶着愠怒,
“你打她了?”
岑振國被晉屹寒的怒氣吓到了,看着對方陰沉的臉色,腿一軟,哆哆嗦嗦的解釋,
“晉總息怒,是我教女無方,她做錯了事,我一時氣急了才動手的。”
完蛋,他好像嗅到不一般的氣息,
晉總,似乎對她女兒有不一般的感情。
岑栀甯一巴掌拍開了晉屹寒的手,清脆的巴掌聲,讓包間裏靜了幾分,
她擡頭直視着晉屹寒,眼睛混合着委屈、憤怒、破罐子破摔的火焰,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得罪你,你撤資,對岑氏下手,我挨打,被逼着道歉,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她毫不避諱的瞪着他,聲音拔高,
“我現在來道歉了,是我玩弄了偉大的晉總,讓你覺得憋屈,讓你覺得恥辱,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晉屹寒被她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她哪來的底氣這麽跟他杠,不就是仗着他愛她,果然是被他縱容的太無法無天了。
兩人一時間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岑振國在一旁吓得不輕,知道岑栀甯是個倔脾氣,沒想到倔成這樣,
他都後悔帶她過來道歉,這不就是火上澆油嘛!
就怕岑栀甯幾句話,讓晉屹寒暴走,然後搞垮岑家,
他瞬間面無血色,慌亂的去拉岑栀甯,
“你瘋了!你這個逆女怎麽說話的,快閉嘴,跪下來給晉總道歉!”
岑栀甯氣的口不擇言,
“憑什麽?我沒那麽下賤!”
晉屹寒愠色漸濃,揮開試圖解釋的岑振國,拽住岑栀甯的手腕,
“我想要的?岑栀甯,你還有臉委屈了?你是怎麽對我的?斷崖式分手,無縫銜接的是你!”
岑振國徹底呆若木雞,張着嘴,看着眼前這完全超乎理解的局面,
什麽個意思,她女兒不光玩弄了晉屹寒,似乎還是主動撩惹和抛下對方的那位,
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岑栀甯什麽時候有這種好本事了。
岑栀甯被吼的怔在原地,晉屹寒從來都沒這麽兇過,那眼中明晃晃的怒火,顯然今天這事不是一兩下就能翻過去的。
系統也急了,
【咱們低個頭算了,晉屹寒這是有備而來的,】
岑栀甯氣不過,
‘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我以爲他會絕望放手,哪知道會報複回來,】
‘所以呢,我道歉了,要殺要剮随便他,還要怎麽樣?’
這種情況系統也沒遇到過,
【他或許不想要殺要剮,】
‘那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