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彤保持執卷的姿勢，卻看不進卷宗上的任何文字。
“霍塵風……我是不是該感謝你讓我明白感情和利益其實是可以分開的……”
她垂眸，眼中露出極淡的諷刺，“若非我在意的那些感情，先将我算計的體無完膚，我又怎會有今天！”
“痛苦嗎？呵……可是不及我曾經的萬分之一。”雲舒彤閉眼。
前世的慘烈和痛苦猶如在眼前，同伴的死亡，劇毒發作時的痛不欲生，自己墜樓時的絕望，還有霍塵風那句。
“舒月，癡情亦或是深情有時也是一種愚蠢……”
“呵呵……好一個愚蠢！”雲舒彤睜眼，手指無意識的收緊。
“霍塵風，如今你這般癡情和深情又做給誰看？”
“你可知……我再也沒有心力去接受，你所謂的癡情不悔，一切都晚了……那個全心全意愛你的雲舒月……已經死在了雲城之巅。”
“誰？出來！”雲舒彤轉頭，眼神狠厲的盯着窗外的某個角落，“你是要我出手？”
随着雲舒彤的聲音落下，角落裏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雲舒彤見到來人，臉上可見的變得危險，“你竟敢私自離開軍營，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奴隸私自出營杖責一百，若你不解恨，想怎麽處置我都行。”霍塵風在雲舒彤的身前停下，男人身上的藥香混合着鐵鏽味傳了過來。
“你來做什麽？”雲舒彤沉下臉問道。
霍塵風也不知這麽晚過來是爲了什麽，隻知道他突然很想見到她，瞞着步驚鴻他們逼出藥性，直接出了軍營。
本想着看看她就走，隻是沒想到會聽到這些話，這才心緒激蕩下，洩露了氣息。
“我隻是想看看你。”
霍塵風聲音很輕，他知道她忘不了那番經曆，他也不求她的原諒。
“現在看過了，你可以滾了。”雲舒彤現在不想面對他。
“舒月，我想你能夠開心些，可是我卻不知怎麽做？”霍塵風的聲音很低，壓抑着難以抑制的痛苦。
“霍塵風！你果真還是那麽自以爲是……”
雲舒彤偏過頭，避開他帶着痛意的視線，“私自離營，這次看在楚蕭将至，我便不予追究，若有下次，絕不容情……”
雲舒彤說完就想轉身，可卻被霍塵風一把抱住，他聲音裏有着一絲無奈的歎息。
“舒月，你别走！”
“你幹什麽？”雲舒彤大怒，他的擁她入懷的力道，幾乎要将她嵌入他的身體。
“舒月，我知道你想要龍衛成爲你手中的刀，你想要龍衛對你的絕對服從，我也知道你在試探我，将我放在棋盤上，這些我都認，我絕無怨言。”
霍塵風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讓雲舒彤無法呼吸。
“我隻求你，别總是想着過去，别再說雲舒月已死，你可以恨我，可以折磨我，也可以在某天，你覺得無用而殺了我，但請你别再否認你的存在。”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帶着藥味的氣息吹拂在雲舒彤的耳畔。
“放開！”雲舒彤冷着聲音道。
霍塵風的将雲舒彤往自己身上貼了貼，抿抿唇道，“不放！”
“你想找死？”雲舒彤的手幾不可察的顫抖一下。
霍塵風聞言低低笑着，“舒月，你該知道我是有多希望，能夠死在你手中。”
雲舒彤一掌用上了内勁推開了他，眼睛死死的瞪着霍塵風。
“你的命是我的，我棋盤未終，這把刀還未打磨好，你沒資格死。”
“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霍塵風深深一歎。
不知爲何不想面對現在的霍塵風，雲舒彤低喝，“還不滾。”
“舒月……我想……今晚留下來……”
霍塵風第一次感覺如此口幹舌燥，“咚咚咚”的心跳聲讓他覺得心髒像是要跳出來。
雲舒彤眼神一瞬間變得危險，臉上也多了些揶揄，“你這是自薦枕席？”
這個男人是有多克制和隐忍，雲舒彤怎會不知，今夜居然能說出如此放浪形骸之語。
紅暈已經從男人的臉上漫延到脖子，霍塵風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的厲害。
“我想留下來……可以嗎？”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雲舒彤上下打量着局促慌亂的霍塵風。
“既然你想自薦枕席，我又怎會拒絕，隻是這身打扮，實在讓我沒有什麽興緻。”
“舒月，我……”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很滿意自己的身體，很喜歡他這張臉。
霍塵風聲音幹澀的厲害，千軍萬馬來了也面不改色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笨拙的不敢看雲舒彤的眼睛。
“我可以去洗幹淨……”
雲舒彤伸手直接挑開霍塵風的衣領，讓霍塵風再也無法開口說出任何一句話。
“舒月，我們不如……先回房間……”
低聲輕笑，雲舒彤摟住霍塵風的腰，一個瞬移已經消失在原地。
來到房間，雲舒彤帶着審視的目光，看向站在床前的霍塵風。
“霍塵風，可是你自願的，這身衣服甚是礙眼，不如你親自動手脫給我看？”
“别忘了，今天可是你自己，将自己送到我面前的。”
擡眸就看到雲舒彤侵略玩味的眼神，垂眸很久，霍塵風沉默的緩緩擡手，開始解開自己衣服的系帶。
身上隻有一身粗布長衫，衣帶散開，就看到胸前深淺不一的傷痕。
霍塵風别開眼，聲音裏的克制到達了頂點，“舒月，可以了嗎？”
話音未落，雲舒彤的手已經繞過男人的後頸，踮起腳将男人的頭下壓，霸道的印上男人因爲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霍塵風，記住今晚……”
“轟”的一聲，霍塵風的克制分崩離析，短暫的慌亂之後，就是兇狠的回應。
“舒月，不止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會記住。”
“霍塵風……我真想殺了你……”雲舒彤無意識的呼喚腦中的名字，可是很快被吞沒。
“無妨，我這條命你随時可取。”霍塵風聲音帶着壓抑太久的渴望，任由雲舒彤主導着一切。
“嗯……舒月……别……在折磨我了……”
男人的喘息和低語戛然而止，之後是雲舒彤霸道的聲音。
“霍塵風……今天是你送上門……我自然要盡興些……”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嗯……舒月……”霍塵風聲音微顫，有了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