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蔫擦了擦鼻涕眼淚,激動的說,
“嗯,你問,你問,俺都如實回答。”
肖青的第一個問題,“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太子的武師傅?”
丁老蔫的眼睛不由得放大,“俺?給太子當武師傅?這咋可能?俺就跟你散散步,蹲蹲馬步,最多就是打打樁子,還不如太子厲害呢,咋當武師傅?”
太子聽的都傻眼了,心想,
“這,這不是明顯的睜眼說瞎話嗎?他怎麽就不承認了呢?”
然後肖青繼續問,“那日在山裏,你朝我發火之後便暈倒了,以後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丁老蔫努力思考,想的頭痛欲裂,
“俺不記得了,俺一想就頭疼,腦子裏隻是有幾個俺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的片段,閃來閃去。”
太子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可以耍賴,而且看樣子他又不像是裝的。”
肖青開口,“你可信鬼神之說?或者是相信一個人有靈魂?”
太子搖頭,“孩兒不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孩兒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
肖青說道,“将丁大壯叫進來吧,有些話,他需要知道。”
很快,丁大壯進來了,看到地上癱坐的丁老蔫,很是激動,
“你個大壞蛋,真是惡人有惡報,被抓了吧,你就等着殺頭吧。
真不知道你的心怎麽就那麽黑,嫣兒阿姨是個多好的人啊,你咋就下得去手綁架她?
活該你被抓,呸。”
丁老蔫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爲何要這樣對自己,
“老二,你個混小子,你說的是啥,俺啥時候綁架人了,俺都不認識你說的什麽阿姨。
還有,俺是你老子,你咋動不動就對俺喊打喊殺的?俺将你養大成人容易嗎?你個不孝子?”
丁大壯聽着丁老蔫的話也懵了,看向肖青,
“娘,這是咋回事,他是人是鬼?咋這麽滲人呢?”
肖青說道,“你們聽我說,接下來的話可能難以讓你們接受,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三人都不在說話,靜靜聽肖青解釋,
“當日在山裏,丁老蔫因爲被我說将他爹的屍體火化帶到京城安葬的話給氣暈了。魂體不穩。
恰巧此時,千裏之外的雍王的謀士雷洪,同一時間殒命,他的魂魄就那麽好巧不巧的進入了丁老蔫的身體。
這就是爲什麽等他再醒來,沒有丁老蔫的任何記憶,整個人性情大變,一路來到京城,他就迫不及待的又去投奔了雍王。
等到前天晚上,那個雷洪的靈魂因爲某些原因離開了丁老蔫的身體,真正的丁老蔫的魂魄又得已歸位。”
丁大壯說道,“我之前一直以爲,我爹被害了,被那個壞人僞裝成了他的樣子。
但娘你現在的意思是,爹的身體是爹的,隻是被一個鬼魂給占了,現在那個鬼魂跑了,所以我爹又回來了。”
肖青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真的很讓人匪夷所思,三人都在消化,可丁老蔫突然開口,
“那既然你知道那些壞事不是俺做的,你趕緊讓太子放了俺。”
肖青搖頭,“你覺得這些話說出去會有人信嗎?能作爲呈堂證供嗎?”
丁老蔫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俺的命咋就那麽苦呢,俺沒有做壞事,咋還得被砍頭呢?老天爺啊,俺沒做過壞事,你咋這樣對俺呢?”
肖青最看不得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閉嘴,事情還沒到最後,你還沒上斷頭台,嚎什麽嚎,最膈應你那沒骨氣的樣子。”
丁老蔫被吼得止住了哭聲,卻開始了打嗝兒聲,丁大壯開口,
“娘,我這下徹底信了,當初我和成才那麽折磨雷洪,他愣是一聲沒吭,骨頭硬的很呢。”
丁老蔫一邊抽噎着打嗝兒,一邊兒訴苦,
“俺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泥腿子,一輩子沒啥見識,遇到這麽大的事,咋還不興俺害怕了哭兩聲,俺都要死了,你們還吼俺,嫌棄俺。”
說着說着就又要掉金豆豆。
肖青無奈,“閉嘴,救你的辦法不是沒有,隻不過看你願不願意?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我和離,我便想法救你。”
丁老蔫又不樂意了了,“俺願意活,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着。
但是俺不跟你和離,俺離不開你,離了你,俺也活不了。”
肖青怒了,再次吼了丁老蔫,
“你閉嘴,雷洪死前将老娘惡心夠嗆,現在你又來,老娘欠你們的啊,再胡說八道的惡心老娘,直接給你扔回天牢,兩個時辰之後砍頭,一了百了。”
丁大壯吓得也趕緊替丁老蔫求情,
“娘,别生氣,非得和離嗎?我也知道我爹配不太上你,可都做了幾十年夫妻了,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吧。
這樣,兒子替你出個主意,你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就将他收了房,當個面首,誰叫你現在的身份在那裏擺着。
就讓我爹挂個名,如何?”
丁老蔫不樂意啊,自己的媳婦兒,憑啥養别的男人,他正要反駁的時候,丁大壯攔住了他,
“爹啊,你就别有意見了,能保住名分,還能保住小命,其它的你就别計較了。”
可誰承想肖青不同意,“不行,老娘不同意。”
太子沒有别的意見,自己娘想如何便如何,他就是覺得這事情稀奇,在一邊看熱鬧,看的正起勁的時候,肖青突然看向他,
“芙兒,你先回避一下,我們要談家事。”
太子不樂意,“娘,讓孩兒一起聽呗,孩兒也是你的孩子,你放心,不管你想怎麽做,孩兒都支持你。”
肖青的語氣柔和了不少,說道,
“好芙兒,你是娘的孩子,不是丁家的孩子。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他老丁家的事,你不方便聽,去,辦你的公務去。”
太子沒了法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丁大壯不解,“娘,你這是啥意思,太子有啥不能聽的,咱們本就是一家人。”
肖青無奈,爲了離婚她也是豁出去了,說道,
“我還有一件離奇的事情要與你們說,待你們聽完之後,自行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