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僅玄王,攝政王在前往南祁途中亦遭截殺,幸得有人襄助方得脫險,而截殺者,亦爲影門之人。”莫邪沉聲道。
“影門?”
女帝深知此組織,她眉頭緊蹙道:“聽聞影門乃九州最大的情報組織,其勢力遍及諸國,門主更是神秘莫測,無人得見其真容,他們緣何截殺玄王與攝政王?”
莫邪稍作遲疑,沉聲道:“陛下,據暗衛所報,影門背後似有一股神秘勢力存在,此次截殺或爲該勢力的陰謀,妄圖擾亂我西冥之局勢,極有可能意在阻止西冥與南祁結盟。”
女帝眼神一冷,“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西冥若真與南祁結盟,于東陵而言是最不願看到的情形,知道玄王率軍赴邊,攝政王前往南祁,這才有了影門的截殺行動,無論東陵與影門有何的關系,都無法破壞西冥與南祁兩國的聯盟。”
她起身,于殿中來回踱步,思考應對之策。
“陛下,當下之急,需增派兵馳援玄王軍隊,同時遣人徹查影門與東陵之關系。”莫邪進言道。
女帝颔首,“莫邪,你繼續追查影門,查明影門門主之來曆,同時找出影門與東陵是否存在勾連。”
莫邪領命而去。
女帝凝視着大殿上的一衆大臣,沉聲道:“諸位愛卿,玄王軍隊被困,處境危急,誰願率軍救援?”
衆臣于下方竊竊私語,皆無挺身而出之意。
女帝見此情形,眉頭緊皺,面露不悅,但她強忍着并未開口,既然無人願往,便在大殿上站着,直至有人站出來爲止。
約摸等了半個時辰,衆臣之中,竟無一人有站出之意,水靈月面上的表情愈發陰沉。
水靈月實在是忍無可忍,憂心玄王安危,正欲開口點将,忽聞有人先她一步開了口:“母皇,兒臣有話要說。”
衆臣聞得此聲,紛紛循聲看去,隻見大殿門口走進來一人,此女非是旁人,正是亦然公主。
女帝不禁一怔,未料到水亦然會現身,見她立于大殿之上,跪地叩首,行禮道:“兒臣參見母皇。”
“平身!”女帝雖心有震驚,但須臾便回過神來,擡手示意道。
“謝母皇!”水亦然徐徐起身,立于原地,靜待女帝示下。
“亦然,這裏是勤政殿,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緣何至此?”女帝眉頭緊蹙,沉聲問道。
她先是環顧了一圈在場的衆臣,繼而對女帝俯首回話:“母皇,既諸位大臣皆不願領兵救援皇叔,那麽兒臣有一人可薦,他必願爲母皇分憂。”
女帝眼神一動,頓時有了一絲好奇,問道:“哦?你所薦何人?”
水亦然盈盈上前兩步,說道:“母皇,兒臣薦的是骁騎将軍洛風旸,洛将軍武藝高強,且忠義無雙,對西冥忠心耿耿,他曾多次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若派他領兵救援,必能解舅父之困。”
女帝凝眉沉思,洛風旸固然是猛将,然其亦是洛風吟之弟。
祭天大典過後,洛風吟以謀反罪被賜死,将軍府亦受牽連,洛倉山(水亦然之外公)與洛風旸父子等洛氏族人皆被發配邊疆,無诏不得歸。
水亦然此時舉薦洛風旸,究竟意欲何爲?莫非欲借此良機,令其戴罪立功?
女帝思及此處,一名大臣沉聲質問道:“亦然公主,洛風旸乃罪妃洛風吟之弟,将軍府衆人皆已被發配邊疆,陛下有旨無召不得歸,您此時舉薦他,是何居心?莫非您也有謀反之意?”
水亦然神色自若,從容答道:“洛将軍雖爲罪妃洛風吟之弟,然将軍府對西冥忠心耿耿,張大人豈可因一人謀反,便認定将軍府其他人亦有反意。
本公主舉薦他,确有私心,然爲救皇叔,非他不可。若諸位中有誰願率軍救援,本公主即刻作罷,權當未曾來過,您可願?”
“……”
張大人聞此一言,霎時沉默不語,他身爲文臣,實非武将,又豈能率軍援救玄王。
他環顧四周,見其他武将皆無挺身而出之意,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無奈。
水亦然見此情形,随即看向其他大臣,問道:“諸位大臣,誰可願領兵救援玄王?”
衆臣依然沉默,尤其是那些武将,不是他們不願領兵援救玄王,而是他們面對的是影門,誰都沒有把握能救。
就是沒有把握,所以那些自诩忠心的武将都不敢随意站出來。
見無人回應,水亦然冷冷一笑,随即看向女帝,俯首道:“母皇,既然沒有大臣願意站出來,兒臣舉薦洛将軍帶兵救援舅父。”
女帝聽後,對那些大臣很是失望,心中已有了決斷,她看向水亦然,點頭道:“也罷,就依你所言,傳孤旨意,命洛風旸即刻領兵救援玄王。”
水亦然嘴角微微上揚,再次跪地,“兒臣堅信洛将軍必能不負母皇所托,救出舅父。”
“諸位愛卿,若無要事,便退朝吧!”女帝神情肅穆,擡手示意。
“臣等告退!”衆大臣齊聲應道。
除水亦然和唐刃外,衆臣步履沉穩地魚貫而出,離開勤政殿。
女帝徐步走下玉階,牽起水亦然之手,向着殿外緩行而去,靜婉、唐刃則緊緊跟随其後。
甫一出殿門,她便轉頭對身後的靜婉沉聲道:“速傳信邊城,命洛風旸率兵馳援玄王,不得有任何差池。”
靜婉應諾一聲,旋即轉身離去。
“唐刃!”
“屬下在!”
唐刃趨前一步,恭聲應道。
“你即刻出宮,前往公主府傳孤口谕,命沈浪随你一同前往救援玄王軍隊,他是毒醫,擅長解毒之術。”
“屬下遵令!”
唐刃離宮趕赴公主府同時,一隻信鴿帶着着女帝的诏令自宮中飛出,徑直向西冥邊境的邊城快速飛去。
公主府。
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鳳靈心如明鏡,了如指掌。聽聞水亦然舉薦了洛風旸,雖感意外,然西冥衆臣的舉動,令其大失所望。
玄王軍隊深陷困局,竟無一人挺身而出,領軍救援。
若是北翎,那些武将定然争先恐後,領兵馳援,豈會如西冥之臣,盡是些貪生怕死之輩。
“聖女,唐刃帶着女帝的口谕在來公主府的路上,他即刻便到。”鳳荀從外面走進來,緩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