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姐趕到滬市,先給穆慶良打了個電話,結果穆慶良說已經讓林再兒離開了,不知道她人在哪裏。
不等林大姐再講話,穆慶良哐地把電話挂了。
他主動找雙喜說明情況的時候,雙喜沒多說别的,就提醒了一句,不要跟姓林的搭上話。
林大姐這個人有點邪性,雖然她情緒價值給得足,但人很強勢,稍弱一點的人,在她那裏根本沒有話語權。
簡單點來講,就是特别會得寸進尺。
穆慶良本來個性就弱,到林大姐手裏玩不過兩個回合。
挂完電話後,穆慶良尋思了小半天,跑去電信營業廳換電話号碼。
正巧,讓挑的号碼裏,穆慶良一眼看到有個帶姚秀英的生日年份的,趕緊把那張卡買下了。
雙喜的身份,換電話不方便,當然,别人也拿不到她的私人電話,工作電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放小苗那裏。
穆慶良就沒有那麽多顧慮的,聯系人不多,除了家裏就是工地上的人,挨個打電話告訴人家自己換号碼,讓換存一下就行了。
電話一換,穆慶良整個人都輕松得不行。
林大姐有個充派頭的手機,但那個手機在火車即将出省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磚頭,打不出電話也接不到。
被穆慶良挂電話後,她找了幾個小報亭,都不太清楚她的問題,隻說她肯定是沒電話費了,一個勁地給她推銷代繳話費業務。
林大姐煩得不行,隻覺得事事不順。
攥着手機先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人到了滬市,讓林再兒打電話給家裏的時候,留個地址,就趕緊去找賓館投宿了。
她這邊安頓好,又去打了個電話,留了賓館了号碼。
結果隻是出去吃個飯的功夫,手機就被偷了。
林大姐差點瘋了,這可是手機!她砸了萬把塊才買到的手機。
可惜她連自己什麽時候丢的都不清楚,隻記得出賓館的時候是放在包裏的,等吃完飯結賬,就發現手機不見了。
錢包也被偷走了,不過錢包裏頭沒錢,大部分錢都藏在了絲襪裏。
報了案,但報案也沒用,找回來的幾率爲零。
林大姐簡直要嘔血,等回到賓館接到林再兒的電話,她直接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林再兒火更大,“你有病吧,你手機丢了關我什麽事,誰讓你來滬市找我的,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沒事你回吧!”
她是願意聽林大姐的,因爲家裏就她過得最好,見識多,認識的人也多。
但不代表林再兒性格好。
她本來就是老來女,雖然叫再兒,再來個兒,但她老娘那個年紀,哪裏還生得動,上頭哥哥姐姐都齊全,所以自小受盡寵愛。
她直接就回罵了回去。
林大姐,“?!”
心裏的火差點化成實質噴出來,“找工作?誰讓你找工作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來滬市的主要目的地穆慶良!”
說起這事林再兒就委屈,她都被趕出來了,她上哪找穆慶良去,人總得活着吧。
她坐公交車來市裏,看到飯店有招服務員,直接就去應聘了。
畢竟是滬市,餐廳檔次也比較高,是一家中西餐廳,工資不錯,有員工宿舍還包吃住,林再兒一合計,就留了下來。
除了要站一天比較累以外,她适應了兩天,幹得還挺好的。
本來她打林大姐的電話不通,又去打家裏,聽說林大姐來滬市找她還挺開心,結果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當她是誰呢!
林再兒來了脾氣,撂了電話就走,打電話可不便宜,她手上就八十來塊錢,就這點錢,起碼要熬到下個月開工資。
她也不是滿月,拿不到多少,但應該也能有個四百塊。
林再兒長這麽大還沒拿過這麽多錢,想想就有些激動,直接就把林大姐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林大姐,“……”
這一趟白來不說,還白搭了一個手機。
不不不,還有林再兒燒人房子的賠償,她也應承了要負責的。
不負責不行,她在姚七英身上已經投入了很多,隻能咬牙扛到底了。
姐妹倆最後還見上了面,林大姐讓賓館的人幫忙查了下那個來電,記下了号碼,打電話過去問明了位置,直接找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就堵到了跟個油膩男人有說有笑的林再兒,“剛那是誰?”
“我們餐廳的廚師長啊,他一個月工資好幾千呢!”林再兒住的宿舍對面就是男宿舍,她去打員工餐的時候,廚師長挺照顧她,自然就熟了。
林大姐恨鐵不成鋼,幾千塊算什麽,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成天站在竈台邊,熏得油膩膩的,但凡有點見識的女人都瞧不上這種人,也就騙騙林再兒這種剛出社會的傻子。
“你離這種人遠點,看他年紀也不小了,說不定老婆孩子都有了……”林大姐嫌棄地收回目光。
林再兒撇撇嘴,“那穆慶良不一樣老婆孩子都有了,你不都說她女兒看着沒比我大多少歲嗎?”
林大姐被堵得眼睛一瞪,“那能一樣嗎,他賺個幾千,要養老婆孩子,養爹娘,還要供自己抽煙喝酒,哪有錢養你,人穆慶良存折本裏躺着的,是他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林再兒眨巴眨巴眼睛,“真有那麽多嗎?”
“肯定有!”
……
穆慶良連打兩個噴嚏,搓了搓鼻子,“也不知道誰在罵我。”
“你閨女在做題,不是你閨女。”姚秀英接起電話就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你跟雙喜怎麽跟七英講的,七英跟我打電話都急哭了,還說修複房子的錢她來賠。”
穆慶良把原話告訴她,順便強調了一下他當時的心情。
其實姚小姨辦的這事挺正常,在這時候挺普遍的,誰出門不是托朋友托親戚的,都是這樣一點點帶出來的。
問題不在姚小姨,在那個小姑娘心術不正。
不過穆慶良沒覺得人是沖着他來的,他這一把年紀能當人爹了,也不是那種老來俏,招小姑娘喜歡。
穆慶良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有人看上他,也就姚秀英不嫌棄他。
“可能是看到雙喜的房子,以爲是我的,一時犯了糊塗。”
沒有雙喜,他啥也不是,又窮又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