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富聽說過王俊的,前些日子,确實組織官兵去盤佘山清繳,可問題那些人是真教徒,現在這五個人的身份,很微妙啊。
“二叔,還是那句話,凡事講證據。他們若是官差,爲何不第一時間亮出身份,爲何穿着便裝?這些都說明一點,那就是他們有私心,既然有人想要捏住咱們蘇家的脖子,那怎麽也得讓他掉塊肉!”
蘇辛集這話,族人是認可的,若是不知自衛反擊,距離宗族滅亡也就不遠了。現在人家都欺負上門了,說啥也得找回這一局。
“那行,咱們就聽辛集的,明日便上路,去府城領賞銀。”蘇富宣布道。
族中不少人,還是覺得不穩妥,有幾個膽子小的,眼中滿是不安。
“辛集,聽聞你在府城,認識不少人,這王大人你可見過?”
“見過,他曾指點過我。”蘇辛集簡單說了下去王俊家拜訪的事情,也算是給族人吃了顆定心丸。
這會兒,林沐芳帶着大夫悄悄從後門進來,恰好聽到兒子說起在府城王家的事情,難免又驕傲了一把。
衆人聽到蘇辛集跟知府王大人是認識的,面露喜色。
有直爽的試探着問道:“辛集,你不會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吧?”
“呵呵,見機行事吧。”蘇心機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族人放心不少。
那天去高家登門拜訪,蘇辛集的心裏就有了預案。一拳打出去,若是高建邺知道厲害,那便罷了,若是他再惹是生非,必然要他付出代價。
沒想到,高建邺這麽蠢,竟然叫真衙役來,蘇辛集正愁沒機會把事情鬧大,高建邺自己把刀把遞過來了,若是不砍他兩刀,都對不起他如此惦記蘇家。
三叔公這會兒也算是回過味來,他想了想道:“我們蘇家是積善之家,自然不能容許觀音教逆徒冒充官差,四處蒙騙,壞了官府的名聲。如今我們已經将這五人控制住,爲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即刻送去府城,讓他們伏法問斬!”
隻有死人,才能讓人安心。
三叔公的話一出,衆人安靜了下來。
蘇富點了點頭:“三叔公所言極是,隻是這路途遙遠,又是夜路,需選幾個年輕力壯之人。”
蘇辛集在書院隻請了五日假期,自然是要一起返程的。有不少年輕人想跟着蘇辛集去府城見見世面,他們都聽說蘇辛偉在府城,都當上了木器店的老闆,心中期待的緊。這次去官府,說不定還有賞銀,大家都争先恐後,很快,便有十個壯年被選出來了。
蘇辛集見事情敲定,連忙把消息寫在紙上,用信鴿傳給魯峥。讓他時刻關注高家的動向,同事叮囑族人,若是有人來詢問這五人的下落,該如何回應。
林沐芳見大夫請來,都沒用上,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歎。
聽到兒子剛回來就要走,隻能默默把做好的棗糕給蘇辛集帶上,讓他路上吃。
平日裏,拉藥材的牛車都是現成的。這五人被分裝到了三輛牛車上,爲了掩人耳目,牛車上裝了不少的糧食和瓜果,王勇等人被綁在了最下面,嘴巴還用布條堵上了。
爲了加快速度,蘇家人都是步行的,隻有蘇辛集是坐在牛車上。衆人日夜兼程,不敢停歇。
第二日,王勇等五人失蹤的消息,便被甯川縣官府知曉了。可怎麽找人,這事兒還真是有些棘手。
甯川縣縣令是個左右逢源的人,他既不想得罪高家,也不願四處樹敵,所以才默許王勇私下出手,現在事情明顯跑偏,沒按照預定計劃走,若是去蘇家打問,那就把甯川縣給扯進去了,索性便佯裝不知,等事情發酵。
縣令這邊能坐住,高家那邊是真等不了一點。
高建邺聽說五個捕快在山陰縣消失後,直接把茶盞摔到地上。
“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這樣,胥飛,你想辦法去打聽下,不行就直接找陶縣令,怎麽說人都是在他的地盤上消失的,必須要給個說法。”
胥飛蹙眉,我去不合适吧?
“少爺,找陶縣令,老爺那邊肯定會知道的。”胥飛搬出了高文德,希望眼前這位祖宗能有所收斂。
“嗯,能不麻煩陶縣令是最好,要不你去私下打聽下。不要擅自行動,打聽出情況,立馬告訴我。”高建邺眯起眼睛:“還有,你再派人盯着蘇辛集,若是确定他跟王勇失蹤有關,直接抓了他。”
“是。”
胥飛應下,便轉身離去。
甯川縣縣衙。
知縣于春望心神不甯,五人失蹤絕非小事。若是不聞不問,事後上面追查下來,自己難逃幹系。
想到這裏,于春望有些埋怨高家,都泥菩薩過江了,還在這裏搞事情,生怕敵人不夠多麽?
“來人!”
甯川縣知縣于春望當即安排人去高家。
高府。
高文德看到大兒子的來信,正是心煩,聽到衙門有人來,心中更是不安。
“你們的人不見了,跟高家有什麽關系?”高文德端起茶杯,不悅地道。
“高大人,您有所不知,據調查,王勇等人失蹤前,曾經來過高府,見過小少爺。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小少爺當日到底說了些什麽,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衙役這話說的很溜,都是于春望提前教的。
“你們于大人這次倒是思路清晰哈?”
高文德陰陽怪氣的諷刺了一句,随後道:“建邺今日閉門思過,并未曾出府,你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出去找找線索。”
“這……”
“回去告訴你們于大人,人丢了是他的事兒,不要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高文德毫不客氣的把人攆走了,随後道:“把那逆子給我帶來!”
衙役失蹤不是小事,高文德遠沒有表面這般淡定。
若是真跟高家有關,肯定有人要借題發揮,到時候高家的處境就更艱難了!
這個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些心思若是用在讀書上,高家也能多幾分希望!
想到複雜的局面和高家的處境,高文德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自己能順利返京,一個小小知縣,豈敢派人來敲打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