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二叔,不是我不想救紅夫人,實在是九青商會的人參養榮丸每年便隻有那些,今年的份額早已給出。九青商會的人參養榮丸,每次都會在前一年做好分配,我手裏能餘下一瓶還是之前第一次制出人參養榮丸,我特意留下的。”青明很心動,二月紅的承諾可人參養榮丸卻是無法給出。
“可有别的辦法。若是缺少藥材,我紅府也有些關系,一定竭盡全力。”
“紅二叔人參養榮丸不光是你想要,這想要之人比比皆是。不光是藥材的原因,隻是藥材的原因,那些每年排着隊想要從九青商會得到人參養榮丸的人,不管是多麽珍貴的藥材,都會不惜送入九青商會,換取人參養榮丸。”
“當真沒辦法嘛!我……對了!九青商會每年都會送出三瓶人參養榮丸。做爲救命的神藥,一定還會有人沒有用,還請九青商會幫忙做個周旋,二月紅願意以一切代價換取人參養榮丸。”二月紅說着眼中升起了希望的光。
青明想要說些什麽,最終不忍心。“紅二叔我不可能告訴你哪些人手中有人參養榮丸。不然我九青商會以後的名聲便算是毀了。”
“這時候丫頭的唯一生機,我知道讓九青商會爲難,我可以……可以……”二月紅的聲音最終落了下去,若九青商會直接洩露人參養榮丸的信息,便是毀了自己的信用,生意之人最重的便是信用。
青明見二月紅話音落下,這才臉色稍好。青明雖然心中不忍,想要施以幾分援手,可若二月紅不知好歹,非得要讓九青商會爲此破了規矩,青明也不介意直接送客。
“紅二叔你我都知你說的那個方法不可行,不過我這裏有一個折中的方法。”青明見二月紅聽的仔細,這才繼續道:“我可以讓九青商會的人作爲中間人前去詢問,曆年從九青商會得到人參養榮丸的人可有願意交換的。
紅二叔可以列個清單,我讓前去詢問之人帶着,說不定便有人對二爺給出的東西感興趣。”二月紅聽了連忙點頭,能從九青商會手中得到每年三瓶人參養榮丸的人非富即貴。
富貴之人難免都會有些愛好,其中喜愛文玩字畫與古董的不在少數。而這些東西紅家有很多,隻要能救丫頭就是舍出去了又何妨?
當即便要尋紙筆,青明見了示意老管家帶二月紅前往書房。 二月紅随老管家匆匆步入書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鋪開宣紙,墨錠在硯台上急促地打着轉。
等到青明一雙小短腿到了書房,二月紅早已寫了不少,可筆鋒依舊未停。“漢代雙螭紋玉璧一對,”還在邊寫邊低語,筆鋒有些淩亂,“北宋官窯天青釉洗……”墨迹未幹又添新行:“唐寅《騎驢思歸圖》真迹,紅府地契……”
青明看了還不覺得有什麽,可老管家倒吸涼氣:“二爺,這已經有你紅府大半家當了!”
“若能換得丫頭性命,傾盡所有又何妨。”二月紅撂下筆,宣紙上一片滾燙的決絕。
三日後,依舊是在黑背老六的府上。青明拿着一疊書信,看向今日一同前來的二月紅和陳皮道:“紅二叔,我已讓商會之人逐一問詢了曆年所有得過人參養榮丸的人家……”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無一例外,全都回絕了。”
二月紅身形微微一晃,像是沒聽清:“全都……不願?”
“是。”青明肯定道,指尖點了點桌上的一疊書信,“有的說,此乃保命之物,千金不換;有的直言,誰也不确定自己或家人何時會再用上,不敢讓出。還有幾家,連理由都未給,直接閉門謝客。”
青明擡眼看向二月紅瞬間失血的臉色,還有滿臉殺意的陳皮,歎聲道:“紅二叔,非是我不盡力,也非你出的價碼不夠厚重。到了他們那般地位,錢财古玩或許能動其心,但關乎性命根本的東西……沒人敢賭。”
二月紅怔在原地,紅府裏那份依清單傾盡所有準備的東西沒有絲毫作用。而站在二月紅身後的陳皮卻滿臉殺意,語氣陰沉道:“師父他們不願意,我親自去找他們談。”
說着看向青明手旁的那一疊信,便要上前去搶,老管家見了,急忙攔在青明身前。“陳皮!回來!”月紅見了,連忙厲聲呵止陳皮的動作。
“師父!師娘已經……”陳皮雖然心有不甘,可看着二月紅的眼神也隻得退下。任誰都知道,他并沒有放棄自己的打算,隻是礙于二月紅隻得退下。
青明早知道會有此事,所以在讓人請二月紅過來之時,便連着陳皮一起叫了過來。青明知道陳皮在丫頭這件事情上的執拗,知道哪怕有二月紅的制止,陳皮依舊我行我素。
反正也隻不過是在二月紅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态度,到時陳皮若做了什麽,可就别怪自己手下不留情啊。“青明,是我教徒不嚴,回去之後我定會做出處罰。今日我便先回去了,之後讓人送上謝禮賠罪。”
看着憤怒的老管家二月紅忙賠禮,九門誰不知道自己這徒弟下手向來狠辣,不管怎麽說,青明都還隻是個孩子,陳皮實在太過不知分寸。
青明拉了拉依舊憤怒的老管家開口道:“陳皮孝順,隻是關心則亂。可對于其要求,恕難從命,今日請紅二叔和陳皮來,除了說一下事情的結果,還有便是這些書信,勞煩管家爺爺了。”
說吧不顧二月紅和陳皮的疑惑,示意老管家把火盆端來,直接将手中的書信全部扔進火盆。二月紅起先還不明白,再看到陳皮想要去搶書信時,便明白了青明的意思,趕緊攔住陳皮。
人家也是明白自己這徒弟的性子,人家該幫的已經幫了。當着自己師徒二人的面把這書信燒了,便是防着陳皮做出什麽過激的事,但看着自己徒弟的表情,二月紅也無法替其辯駁。
青明看着離開的師徒二人,轉身便對老管家吩咐:“等到父親回來,管家爺爺與父親今日便一同與我住在隔壁。這邊今日便多加些人手。”
“小姐的意思今日……”老管家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可是六爺府上,陳皮怎麽敢的?來六爺府上動自家小姐,不怕六爺劈了他?
“我也隻是猜測,剛好今日得了一把好刀想讓父親看看。”青明雖然如此說,但卻知道陳皮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