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就帶夫人回府,多謝提醒。”二月紅也顧不得多想,說了一句便要帶着丫頭回府。
之前青叔和石安然雖然一直關注着紅府,還有些不相信青明說的話,如今看二月紅大雨夜裏抱着病重的夫人爲了一碗面沿街敲門的操作,倒是對清明吩咐之時多信了幾分。
二人對視一眼,石安然眼珠一轉,拉着青叔的手低聲道:“青~叔~,您看……”青叔一看便知石安然的想法,石安然自從來了長沙城的這些日子,可是最先把青明來到長沙之後的所有的事情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對于陳皮因爲丫頭一事無端遷怒青明,又敢夜闖六爺府上意圖對青明動用武力威脅,可是非常不滿。哪怕陳皮并沒占到便宜,反而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在石安然看來那也是不夠的。
如今眼下就有一個收拾陳皮的好機會,石安然自然不會放過。修煉之人最忌因果孽債,就說青叔原本作爲山神對陳皮這般殺性之人也是極爲不喜,别看石安然雖然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可武力值方面絕對能碾壓陳皮。
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家孩子,青叔微微颔首,而後對二月紅道:“二爺,我們小姐近日研究醫術頗有進展,正吩咐我們留意府上動靜。小姐說,夫人之症或有一線轉機,若二爺信得過,可帶夫人随我回府上,或許……還能趕上。”
這番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二月紅此刻已無暇深思爲何青叔會“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也顧不得這其中是否有其他緣由,隻要能救丫頭,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願意一試。他立刻點頭,抱着丫頭,跟随青叔急匆匆趕往九青商會,自然無暇顧及,原本跟青叔一起的石安然,卻留了下。
青明大半夜醒來在府上見到的便是失魂落魄,抱着夫人如同落湯雞的二月紅和丫頭,面上絲毫看不出但眼中的無語已經要溢出來的青叔。青明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這一幕也是如同青叔一般很是無語。
丫頭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二月紅還抱着人淋雨,這是生怕丫頭活的太久?哪怕是爲了一碗面,他紅府窮到一碗面都沒有,讓他大雨夜抱着丫頭沿街敲門,最後引發了陳皮屠了整條街的血案。
在青明還在沉思時,二月紅卻在察覺到青明時猛地擡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青明,剛剛青叔說你今日研究頗有進展,是不是……”
“紅二叔,今日查閱師父給的醫書還有九青商會收集的有關三味藥材的資料,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不知那三味藥材……”
二月紅聽到此言放下丫頭,跌跌撞撞起身道:“我再去求佛爺,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爲丫頭把藥求來!青明你一定要等等二叔,二叔這就去求藥……這就去……”把丫頭放下,便要向外沖去。
“二叔,你先等等。這……”青明看着二月紅這樣一邊不解的看向青叔,一邊攔住正要向外沖去的二月紅。這一會功夫完全夠九青商會的人打聽到今夜所發生的事兒,青叔二月紅前往佛爺府上,求藥的事跟青明低聲說了一遍。
青明聽了略微沉思後道:“之前二叔去求佛爺不願給藥,如今再去也是無用。二叔帶夫人先回紅府,把夫人吃的藥以及藥方全部找出,而我與青叔一塊再去佛爺府上試一試,不管成功與否,我到時與青叔都會直接去二叔府上。”
如今隻要有一絲救丫頭的希望,二月紅都願意去嘗試。雖然也知道張啓山不喜青明,認爲其會威脅到自己的位置,以及對長沙城的掌控,卻又因爲青明自身的實力和九青商會的緣故,對其不得不恭敬有加。
自己求藥佛爺不給,可換了青明和青叔去,說不定就成功了呢。二月紅聽了此安排,自然是連連應允,“好!青明你與青叔趕緊去佛爺府上,我這就帶着夫人回府,把夫人以往用的藥方以及藥渣全部找出來!”說罷,不等青明反應過來,抱起丫頭便已經沖了出去。
青明與青叔冒雨趕往張啓山府邸時,夜色已深,雨勢卻未減分毫。張啓山對于他們的深夜到訪并不意外,二月紅離開之時,佛爺可是派了親兵在後面守着。
書房内燈火通明,張啓山端坐于主位,面色沉靜。“青明小姐,青叔,深夜造訪,所爲何事?”張啓山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青明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佛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是爲鹿活草等三味藥材而來。”
張啓山眉頭微蹙,看向青明的目光帶着審視:“爲了二月紅夫人?我早已言明,那鹿活草于丫頭夫人的病症,并無大用,不過是徒增痛苦,延續幾日性命罷了。二爺情深,我理解,但此事……”
“佛爺,”青明打斷他,目光堅定,“若我說,并非直接使用鹿活草救命,而是另有一套療法,需以此三味藥材爲藥引,或可救治紅夫人呢?”
張啓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身體微微前傾:“哦?青明小姐此言當真?你有幾分把握?”
“若無藥材,半分把握也無。若有藥材,結合我師門秘法,至少有五成把握可穩住病情,尋得一線生機。”青明坦然道,“佛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夫人若逝,二爺必定心死随去,佛爺爲請二爺出手,傾家蕩産參加新月飯店拍賣的一番心血豈不白費?更何況,見死不救,非英雄所爲,亦非您佛爺處世之道。”
青明的話,既點明了利害關系,也把張啓山架了起來。張啓山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他确實不願給藥,一方面如青明所猜測,他不願見二月紅因兒女情長徹底消沉,更不願見青明借此機會進一步拉近與二月紅乃至其他老九門的關系。但另一方面,青明提出的“根治”可能和五成把握,以及那句“見死不救非英雄所爲”,确實觸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