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熟門熟路地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給張焱的寸頭吹幹。
“我這頭發那麽短,不用吹了吧……”
“天氣冷了,吹一下幹的快,免得感冒了,你現在可不能生病。”林峰直接拒絕了張焱的想法。
吹幹頭發後,林峰這就準備把張焱的睡衣放在張焱的手裏,“就在這邊換睡衣吧,這邊更暖和。”
“林峰,我家是全屋地暖。”張焱無力吐槽。
“那也是這邊更暖和,你趕緊穿吧。”林峰不知道張焱怎麽穿個衣服還磨磨唧唧的。
“還是說,你更喜歡裸睡,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扶着你回卧室。”
“我不裸睡,”因爲家裏一直有保姆進進出出,張焱從小就養成了穿着睡衣睡覺的習慣。
張焱剛反駁了半句話,就被林峰堵上了。
“那就在這換了睡衣回房間。”
張焱不明白林峰執着讓他在浴室把睡衣換上的原因。
大概是浴室實在是溫度适宜,讓他忘了自己并沒有系腰帶這件事。
中間那條線可謂是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線條分明。熱氣騰騰。
張焱準備解開腰帶脫下浴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并沒有系腰帶,一覽無餘。
張焱也不在乎,脫了浴袍就扔給了林峰。林峰知道張焱還在爲了剛才那點小事鬧别扭,也不氣惱,将手中的浴袍折疊整齊,輕輕放置在洗漱台的桌面上。
從一旁拿了張焱的内|褲,遞給了坐着的張焱。
張焱拿着褲子,先把右腿穿進了褲腿,再把左腳放進……
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将左腳擡起來。
其實能稍微擡起來一點,但是有點夠不着。
在張焱想要繼續嘗試擡腿的時候,林峰走過來,在張焱面前蹲下身按住了張焱的手,從他手裏拿住了褲腰的一邊,用一隻手握住了張焱的腳踝。
“擡腿。”
林峰幹巴巴地隻說了這兩個字。
張焱也配合地擡起腿,林峰順着張焱的力道,順利地将張焱的腿塞進了褲腿,将内|褲提到了張焱的膝蓋處。
手指輕輕碰到了膝蓋上的疤,粉色的疤痕,還好沒有增生,有點癢。
張焱本以爲林峰會扶着他站起來,手都伸出去了,沒想到林峰會站起來。張焱隻能尴尬地收回想要搭在林峰肩膀上的手。
林峰轉過身,嘴角的笑已經壓不住了。之前還不情願,現在怎麽這麽自覺了?
林峰拿了張焱的睡褲過來,熟練地将褲腿卷成一個圓筒,抓住一隻腳踝,張焱在林峰抓住腳踝的時候就自覺地擡腿了。可真是一個乖孩子。
照例把睡褲提到了膝蓋處。
這下總要站起來了吧?
林峰,他又走了……
張焱在林峰的幫助下,穿了内|褲和睡褲,但好像又什麽都沒穿,重點該遮住的地方是一點都沒有遮住。如果不是在浴室,果然是會冷的。
剛洗完澡,沒有塗身體乳,皮膚有點緊,拔幹。有點癢。
林峰自己沒有塗身體乳的習慣,自然不知道嬌氣的大少爺還有這種需求。
林峰把睡衣披在了張焱的肩膀,“自己穿。”
這是隻要是張焱自己能做的事情,林峰是一點都不願意幫忙。
張焱被他這不上不下的舉動弄得脾氣又上來了,本來自己泡浴缸,也就沒有那麽多事了。本來去床上躺着換睡衣,更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林峰抱着手臂,一腿彎曲,靠在洗手台上看張焱穿衣服。等了半天,看張焱不動,這才上前兩步走到張焱的面前。
“怎麽衣服也要我幫你穿?”
“幫我把架子上的身體乳拿過來,就是那瓶白色的長方體的瓶子。”張焱不理會林峰的調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委屈自己。
林峰在置物架那一堆瓶瓶罐罐上找了半天,終于在中英文衆多名稱中找到了身體乳。
千葉玫瑰與粉紅胡椒味……
這是什麽奇怪的組合?鮮花和調料品的組合,林峰實在沒有想象出這會是什麽香味。
張焱接過身體乳,擠了硬币大小的乳液在手心,将乳液在手心搓熱後塗抹在身體各處。
浴室裏一下子被厚重的香味充盈,有玫瑰的香味,但不甜膩。
林峰後退兩步,繼續抱着手臂,靠着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看着張焱細緻地塗抹身體乳,隻有他自己知道,抱着的手臂的抓握力道越來越大,手心甚至微微出汗了。
浴室的氣溫确實高了一點,鼻尖都有點汗了。西裝褲被水弄濕了,緊繃在身上,很難受。
“林峰,你幫我擦一下後背,我夠不到。”
張焱舉着身體乳,擡頭看向林峰,示意需要林峰的幫忙。這人都在這守着了,使喚一次也是使喚,使喚十次也是使喚。
林峰将自己襯衫下擺從褲腰裏拽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朝張焱走去。
張焱自然沒有錯過襯衫布料下貼合的輪廓,林醫生果然是穿衣顯瘦的類型,很有實力。可惜了,今天穿的是黑色襯衫。
林峰将原本披在張焱身上的睡衣改放在張焱的大腿上,原本覺得無所謂,現在覺得還是蓋住了比較好。
林峰在張焱看不到的背後,深吸了一口氣,學着張焱的樣子,将身體乳擠在手心搓熱,均勻地塗抹在後背。
修長的手指,撫摸過背肌的輪廓,讓人忍不住一抖,肌肉立刻緊繃。林峰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在緊張的狀态下,輪廓更加明顯。順着脊柱往下,一路到了腰椎,又到了尾椎骨,再次從腰窩回到了肩胛骨。
林峰不僅給張焱塗抹均勻,還送了他一套捏脊,可以緩解疲勞,也能調理脾胃。
這個手法還是在兒科學的,兒科的那些小寶貝因爲疾病或是藥物影響,身體會出現不同程度的不适,捏脊能減輕他們的痛苦,林峰在實習的時候很認真地學習了。
沒想到這個手法在兒科實習的時候沒有用上,在這個時候用上了。
張焱閉着眼睛,既然看不到他在背後的動作,幹脆就什麽都不看了。
沒有了視覺,其他器官的感知被放大好幾倍。
張焱自然是知道林峰不隻是在塗身體乳,但也不問他在忙活什麽,隻用心感受着。一寸,一寸……
一開始的癢,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酸,然後是舒暢。好像有什麽東西,随着林峰的動作被摘出去了,白天的疲憊逐漸消散,整個人都變得暖暖的,軟軟的。
林峰見張焱後背的皮膚都變成粉色了,這才停止了動作。将原本蓋在張焱腿上的睡衣又披回了張焱的後背。
張焱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腦子,在這一刻無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