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别過來……”
醉香樓門開,陸遠顫顫巍巍的靠在門邊,一步都不敢離開。
在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侯三帶着兩個人,正兇狠狠的盯着他。
“你個小雜種,侯爺我是怎麽說的?你再敢來東市,腿打斷!”
“我告訴你,你就在那門口蹲着,敢離開一步試試……”
侯三冷哼着說道,說着說着,還抹了把臉上的疤痕。
當時梁紅櫻那小娘皮來找他算賬,可把侯三給打殘了,還在他左臉上劃了兩道口子。
就像個“人”字!
這是故意羞辱他,在他臉上留下一個人字,罵他不是人。
但是醉香樓的門口,侯三可不敢過去鬧事,連靠近都不敢。
他是東市的惡霸不假,身後還有縣衙的捕快撐腰……
但人家醉香樓的後面,那可是楚家,是整個安平縣的地頭蛇,縣令家的産業!
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去醉香樓那邊惹事,隻好在邊上等着。
這陸遠總有離開的時候吧?
那就守着!
無所謂就是等到晚上醉香樓關門的時候,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而醉香樓門口的陸遠,渾身上下就像打擺子一樣,顫顫巍巍的不停。
額頭上冷汗流個不停。
現在他唯一的指望,那就是許長年能吓唬住這個侯三,要不然他可就慘了。
“幹嘛呢?”
許長年從醉香樓出來,就看見門口的陸遠,吓得蜷縮在一起。
“許爺……您終于出來了……嗚嗚嗚……”
看見許長年出來,那陸遠總算是有了主心骨,立馬躲到他身後。
許長年在附近掃視一圈,然後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侯三,好特麽醜!
本來這玩意就長得像個倭瓜一樣,現在臉上又被劃了兩道,難以言說。
肯定是他把陸遠吓的。
“又是這小子,特麽的,侯爺這次非要收拾你一頓!”
“你跟楚家有個屁的關系!”
侯三面對許長年,那是一點不見慫的,還在那活動手腕子。
他事後已經托人打聽過了,這許鳳年跟楚家,哪有什麽關系。
也就是見過一面!
額呸……什麽狗屁許鳳年,這名字都是個假的!
侯三正要站起身子,跟許長年對視的時候,忽然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咕嘟——
侯三狠咽一口唾沫,剛才還嚣張無比的表情,立馬慫的像個耗子一樣連連後退。
他原本是打算,大不了就教訓那姓許的一頓,事後老實幾天,大不了就躲到城外面去。
楚家也不會跟他這種貨色一般計較。
但是現在……那姓許的身邊,站的不就是楚家的那位“公子”!
楚家二小姐,喜歡男扮女裝在外面閑逛,像侯三這種惡霸怎麽會不知道?
那黃狗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碰見那位楚小姐,有多遠滾多遠!
想死的話,就上去罵一句,保準整個他侯三全家一起陪葬。
“這家夥,真跟楚家二小姐有交情,還走在一起?”
侯三心裏一陣恨,但是他還不想死,趕緊老老實實的活着比較好。
“怎麽了?”
“不是要去賣東西麽?”
楚湘湘在醉香樓那邊交代兩句,免了許長年的飯錢,趕緊出來,差點撞上許長年。
“看見個熟人。”
許長年無所謂的說了一句,他雖說不把侯三放在心上,但也是個麻煩。
要是有必要的話,還是清理掉的好。
楚湘湘順着許長年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就看見侯三,頓時就笑出聲來。
這是誰在他臉上劃了兩道?
而且那家夥又肥又胖,挺着個肚子,還蔫了吧唧的。
楚湘湘手裏拿着一把扇子,半掩着臉笑個不停,很快也就明白了,肯定是許長年跟那家夥有矛盾呗!
“滾遠點——”
楚湘湘也懶得多廢話,用扇子指向遠處,正經的說道。
“哎哎……”
侯三吓得渾身一顫,對着楚湘湘點點頭後,趕緊消失不見了。
“這就被吓跑了?”
“謝謝許爺,謝謝這位公子……”
看着侯三那又慫又賤的樣子,陸遠張大了嘴,一時之間都緩不過勁來。
對于他們這些在街頭讨生活的來說,那侯三跟個土皇帝也沒區别。
但是今天,那是連一個屁都不敢放,直接被一句話吓跑了。
别說陸遠了,許長年也是感慨不已,人和人的差距,比人跟動物的差距都大。
對于陸遠來說,那侯三能決定他的生死存亡,對許長年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可對于楚湘湘?
一句話,就這麽簡單。
“走吧。”
楚湘湘也不願意搭理那些地痞惡霸,一陣厭惡後,這就推着許長年走了。
向着賣東西的地方走去。
三個人就在東市上閑逛着,那陸遠也放心不少,至少跟着這倆人,用不着擔心那侯三。
可剛走出沒幾步,許長年就看向附近的攤鋪,那裏好多賣藥材的。
系統指引的那個人參,就在這一塊。
大庭廣衆之下,許長年也不好用系統探查,免得被人察覺出異常。
好在賣桔梗的攤主不多,也就三五家,許長年還是很好認的。
根據系統面闆裏的印象,找過去就是了。
那攤主是個兩頰消瘦的男人,雙手籠在袖子裏昏昏欲睡。
許長年靠過去,在他那攤鋪中翻看一二,很快也就發現了貓膩。
有一株不過中指長的細的人參,應該就是那野山參了。
外貌确實跟桔梗幾乎相同。
“老闆,桔梗怎麽賣?”
許長年蹲在攤前問道。
那攤鋪老闆看見有人過來,隻是微微的擡了擡眼皮,說道:“十五文一斤,不還價,一斤起賣!”
“你是嗓子不舒服啊,我看你說話中氣挺足啊?”
楚湘湘在邊上好奇的問道。
桔梗一般就是用來治嗓子疼的,也不是什麽稀罕貨。
“家裏老爹不大舒服,我這不想着買一些,回家用嘛。”
許長年随口說道。
楚湘湘聽罷也沒有說什麽,這許長年說的,太正常了。
但是陸遠卻拽了拽許長年的衣袖,小聲的嘀咕道:“許爺,他這裏貴!”
“我知道有一家攤主,他那裏的桔梗才七八文,而且賣多少都行。”
攤主立馬回怼道:“哪裏來的小毛孩子,你在這胡說什麽,現在正是容易生病咳嗽的時候,那桔梗自然是漲價了!”
那陸遠被吼得有些害怕,隻好躲在許長年身後,拽着他的衣服。
在這花錢就虧了!
許長年哪裏不明白,這攤主是看他年輕,覺得他不懂事,想黑他一筆呗!
“一斤,我就十文錢!”
許長年也不願意多廢話,從胸前掏出十個銅闆。
“行吧~”
那攤主一聽,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陸遠,少讓他賺了好幾文!
随後許長年從攤位上抓了一半,讓那攤主稱重。
那攤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在稱重之後,還悄悄的抖落幾根。
實際還不到一斤,許長年看在眼裏,也懶得跟他廢話。
等離開那攤位,楚湘湘沒有說什麽,幾文錢在她眼裏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可陸遠卻直說虧欠了,許長年多花了兩文,還少買了二兩。
“虧什麽,我這可是血賺,看看這是什麽!”
許長年打開那包桔梗,然後從中抽出一根,在半空中晃了晃。
陸遠摸着腦門,這不都是桔梗嗎,有什麽不一樣的。
“什麽不一樣?不都是桔梗……”
楚湘湘剛開始也不以爲意,但是看着看着,發現些貓膩。
話沒說完,楚湘湘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手指輕輕碰向正中間那株,将其拿在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