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視角拉回玄秦版《三字經》出世時......
《三字經》……
全文是啥來着?
赢祁撓着頭,嘴裏咬着毛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赢祁心裏默念,念到“教之道,貴以專”之後,腦子就開始一片空白。
後面是啥?
赢祁狠狠的咬了一下筆頭。
“昔孟母,擇鄰處”?
好像有這句……再後面呢?
赢祁又用被墨水染的黑黑的手撓了撓臉蛋子。
這下好了,徹底成了一個大花貓!
但是他現在可沒功夫管這個。
“子不學,斷機杼”?
好像也對……但中間是不是漏了?
赢祁表面不鎮定,内心也已經非常不鎮定了。
造孽啊!
光想着用這個簡單好印,而且能給朕的小子民開智!
但是赢祁忘了自己根本記不全!
這要是印出來隻有前半本,後半本空白,或者胡編亂造……那樂子可就大了!
太史言那支筆還不得把朕寫成“連童蒙讀物都搞不明白的笨蛋”?
雖然朕确實想當昏君,但這種丢人現眼法,也太低級了!
正當赢祁腦内風暴,琢磨着是不是該換個《百家姓》時——
【叮!】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這次居然帶着一絲……明顯的嫌棄!
【檢測到宿主意圖推廣基礎蒙學讀物《三字經》,以開啓民智,奠定文教之基。但因宿主自身文化儲備嚴重不足......】
【特此提前發放獎勵《三字經》(玄秦修訂适配版)全文檢索、補全、校對完畢。注:已根據本朝曆史适當調整其中曆史人物舉例部分。】
統子,你絕對是嫌棄了吧!
還有!
什麽叫文化儲備嚴重不足!
你問問現在的讀者老爺們!哪位能全背下來的!
【叮!本統子隻是陳述事實,請宿主不要多想~】
【是否直接提取全文?】
赢祁眼睛一亮,這下朕不用手寫了!
“提取提取!趕緊的!朕不追究你剛剛的事情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本《三字經》(玄秦修訂适配版)出現在面前桌子上。
隻見内頁字迹清晰工整,排列疏密得當,從“人之初”到“宜勉力”,完整無缺。
知識儲備抵得上八個赢祁!
更妙的是,其中涉及曆史脈絡的部分,竟然巧妙避開了具體朝代名号,用“古聖王”“前代賢”等泛指替代,同時又保留了勸學、孝悌、倫常的核心要義,完全适配玄秦現狀!
“統子,什麽叫提前發放?”
赢祁這才注意到統子說的“特此提前發放獎勵”。
【笨......咳,回宿主,提前發放獎勵是指下次宿主的獎勵就不發放了,直接這次預支了下次的獎勵~】
(﹁﹁)~→
統子,你剛才想說笨蛋了是吧!
你這是哪裏的詞庫!
朕要格式化你!
赢祁在腦海裏對着統子瘋狂問候,結果統子又把脖子縮了起來,任憑赢祁怎麽開口,愣是一聲不吭。
......
......
來~視角重新拉回來~
赢祁對着鄭開源說完,背着手往西廂房匠作間走去。
鄭開源愣在原地,腦子裏隻有兩個字:
完啦!
這次要人頭落地了!
小順子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又特意陰仄仄地叮囑道:
“鄭大人,陛下說要七天,那就是七天。缺什麽,報給東廠,咱家給你解決。但若七天後見不到東西……”
他沒說完,隻是笑了笑。
鄭開源渾身冰涼。
隻覺得人生已經到頭了!
匠作間裏熱火朝天。
木匠在刨木闆,鐵匠在打鐵釘,幾個老工匠圍着圖紙,指指點點,争論不休。
赢祁一進去,所有人愣住了,随即呼啦啦跪了一地。
“都起來,該幹嘛幹嘛,”
赢祁對着衆人擺擺手,“朕就好氣看看。”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個半成品的木活字。
那是鄭開源收到圖紙後,讓匠人連夜試做的。
字是反的,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個“人”字。
“這就是你們刻的?”赢祁問。
一個老工匠戰戰兢兢道:
“回陛下,是……是試做。木料軟,好刻,但印幾次就磨損了。鄭大人說,正式做要用銅……”
赢祁點頭,把木活字放回去,又随口問道:
“排版試過嗎?”
“排、排版?”
“就是把字模按順序排好,固定,刷墨,鋪紙,印刷。”
赢祁說得挺順溜。
實際上全是統子在赢祁腦海裏提醒的。
自從上次,統子不小心說了個髒話後,就徹底在赢祁腦子裏放開了。
直接進化成了一個小話痨統子!
【才沒有~】
老工匠眼睛一亮,隻覺得被赢祁這麽一提醒,瞬間恍然大明白!
“陛下懂這個?!”
“略懂,”赢祁随口道,
“你們排一個朕看看。”
幾個工匠連忙動手,從一堆試做的木活字裏挑挑揀揀,排出一句話:
“玄秦人”。
字是反的,排得歪歪斜斜,但能看出雛形。
赢祁看着,心裏感慨,這要是真成了,又是大功一件。
造孽啊。
“陛下,”
小順子忽然湊過來,低聲彙報,“鄭大人在外頭,有些不老實。”
赢祁回頭,透過窗子看見鄭開源站在院子裏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正和一個官員低聲說話,眉頭緊鎖。
那官員是工部右侍郎,劉文謙,出身隴西劉氏,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
赢祁咧嘴一笑:
“走,聽聽去。”
他帶着小順子,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豎起耳朵。
赢祁雖然聽不清,但是小順子耳聰目明,再加上練了《葵花寶典》,聽得一清二楚。
他直接小聲地用着兩個聲音替赢祁現場表演着。
劉文謙(小順子)壓低聲音:
“鄭大人,此事還需三思啊!印刷術一出,書籍泛濫,聖賢之言豈不廉價?世家藏書,還有何價值?祖輩心血,豈不付諸東流?”
鄭開源(小順子)苦笑回應:“劉侍郎,陛下旨意,誰敢違抗?李将軍的前車之鑒,還不夠嗎?”
“李将軍是謀逆,罪有應得,”
劉文謙(小順子)道,“可這印刷術……是動搖國本啊!鄭大人,您也是讀書人,難道真要眼睜睜看着聖賢書淪爲街邊貨?”
“那你說怎麽辦?”鄭開源(小順子)歎氣,“陛下給了七天期限,東廠盯着,完不成……你我項上人頭還要不要?”
劉文謙(小順子):“工藝複雜,七天本就不夠。若是……材料出問題,工匠生病,或者……”
“或者什麽?”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