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啊!”遠處傳來一道嬌媚的聲音,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
“誰?”龍星河的聲音透着濃重的戒備。他的目光在四周搜尋,試圖捕捉那道聲音的來源。
“咯咯咯……”那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抹戲谑的笑意,像是貓爪子在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既癢又痛。
緊接着,一個纖細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她的皮膚呈現出古銅色,穿着一襲暗紅色的長裙,裙擺随風輕揚,宛如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妖豔而又緻命。
此人正是魔界之主,魔王-魔鏡。
龍星河的心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縮,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沒想到你還活着。”魔王的聲音輕柔如水,卻又帶着一絲冰冷的鋒利,“真是命大。”
龍星河的手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心中的緊張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她的身上,不敢有絲毫松懈:“你是來殺我的?”
“怎麽會呢?”魔王頓了頓,目光目光掃過他身後那片被腐蝕的土地,“我想來恭喜你成功晉級八重天,達到了高階境界,真正進入了強者的行列。”
龍星河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跳加快了幾分:“恭喜?你不恨我搶了熊長老的養蠱術?”
聞言,魔王的眼神驟然一冷,像是利刃般刺向他:“熊長老是你殺的?”
龍星河的心髒猛地收緊,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劍柄,掌心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風掠過他的臉頰,帶着一絲涼意,卻無法平息他内心的恐慌。
“如果我說熊長老不是我殺的,你會信嗎?”龍星河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試探和防備。
畫面定格了幾秒後。
魔王唇角微微揚起,笑意如刀鋒般銳利,卻又帶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神秘。
她的步伐輕盈,緩緩朝他走來,暗紅色的長裙在風中舞動,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燒着他的神經。
“你以爲我會在意那個老家夥的死活嗎?”她的聲音輕柔,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死便死了,誰叫他技不如人呢!”
“你既然不想替他報仇,那爲何來找我?”龍星河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魔王停下腳步,距離他隻有幾步之遙。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竹筍殘骸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隻是覺得有趣,”她輕聲說道,“你一個神族的修士,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憑借魔界的養蠱術,吃了衆多修士,一舉突破至八重天。”
風中的氣息愈發沉重,帶着腐朽與血腥的味道,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死亡歎息。
龍星河的身體緊繃如弓弦,他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魔王九重天的威壓,像是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養蠱術這種邪術……”他緩了緩,“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我也是身不由己。”
魔王輕笑了一聲,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在這荒涼的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邪術?”她的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嘲諷,“功法從來不分善惡,隻看你怎麽用它。你既然已經得到了這份功力,就别再裝無辜。”
龍星河的眼神微微一暗,胸口的悶痛感再度襲來。
他的腦海中閃過藥仙人等人和小蛙的身影,他們的笑容、他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緩緩流出。
“那些人……不該死。”他的聲音沙啞,帶着無法掩飾的痛苦。
魔王的目光略過他那染血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人各有命,”她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所以你不必痛苦,不必自責,那是他們的命數。”
龍星河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你究竟想說什麽?”
“你别急啊,”魔王的聲音如同絲綢般滑潤,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與本王合作?”
“合作?”龍星河的瞳孔猛然收縮,帶着一絲難以置信,“你殺了那麽多岚山弟子,我怎麽可能與你合作?”
魔王輕笑一聲,笑聲裏帶着一絲冷酷的意味:“星河,你是神族的,不是人族的。你下凡曆劫時所經曆的一切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罷了,何必揪着不放呢?”
龍星河的臉色蒼白如紙,雙唇緊閉,眉宇間凝着一抹難以化開的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魔王的身上,不懂她爲何如此厚顔無恥。
“星河,你可知道神族與人族的區别?”魔王的雙眸如深淵般幽暗,直視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聞言,龍星河并未回答,隻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的警惕未曾減少半分。
魔王輕笑一聲:“神族天生擁有超凡的靈力,壽命悠久,力量無邊。而人族,不過是蝼蟻一般的存在,短暫的生命裏充滿了貪婪與欲望。他們的死亡,不過是大自然的一種輪回,你又何必爲此耿耿于懷?”
“你說的輕巧,”龍星河強忍着怒火,“可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他們有親人,有朋友,有自己的夢想!難道就因爲他們弱小,就該死嗎?”
魔王的眼神微微一冷,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星河,你太天真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弱者注定會被淘汰。”
“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淘汰掉我?”龍星河反問。
魔王噗嗤一笑,手指輕輕壓在對方的嘴唇上:“本王說過了,不殺你,我是誠心誠意想與你合作。”
風卷着枯葉在兩人之間盤旋,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我永遠都不會與你這種人合作。”龍星河将她的玉手移開。
魔王譏諷道:“是嗎?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獨自獵殺九隻妖獸?”
“你說什麽?”龍星河心中大駭,她怎麽知道這些?
魔王眸光微冷:“這三百年來,本王可是做了一番調查。你想通過‘複活術’,複活九尾天狐對不對?”
“你到底想做什麽?”龍星河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意。
“你幫我殺了騰蛇,我幫你獵殺九隻高級妖獸。”魔王的美眸中帶着一絲淩厲,閃爍着狡黠的光,像是黑夜中的磷火,幽幽地燃燒着:
“星河,擺在你面前隻有兩條路,要麽與本王合作,要麽與本王爲敵。
“八重天的境界雖強,但若沒有盟友,單憑你一人,想要與魔界爲敵,無異于以卵擊石。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選。”
龍星河的呼吸一滞,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被無形的鎖鏈勒住了喉嚨。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九尾天狐的影子,那雙妩媚的桃花眼,仿佛就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他的心髒猛地抽痛,像是被一把鈍刀生生剜去了一塊。
魔王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像是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最深處的秘密:“别猶豫了!爲了複活她,你别無選擇。這枚上古妖獸窮奇的晶核送給你,以此來表示我的誠心。”
龍星河接過晶核,心裏掙紮了片刻,開口說道:“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殺死騰蛇。”
見對方默認了合作,魔王嘴角微微上揚:“無妨,我會派紫陌幫你。”
聞言,龍星河心中一顫,他不得不承認,魔王心機頗深,對他也十分了解,連他與紫陌的事情都知道。
他深知,與魔王合作相當于與虎謀皮,但現在的他,根本無力與魔王抗衡,隻能聽從對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