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龍星河和紫陌來到了火山岩洞的洞口處。
洞口的溫度炙熱難耐,熱浪撲面而來,仿佛要将皮膚烤焦。
紫陌的額頭早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順着俏臉滑落,滴在腳下龜裂的石闆上,瞬間蒸發,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她擡手擦了擦汗水,目光投向洞口深處,那裏漆黑一片,仿佛一張巨獸的嘴巴,正等待着獵物自投羅網。
龍星河站在她身旁,神色淡然,目光平靜,仿佛眼前的險境不過是尋常風景。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銀色長劍,劍身泛着淡淡的光,映照出他那張清冷的面容。
龍星河側過頭,看向紫陌,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情感波動:“多年不見,你的修爲精進了不少。但裏面的妖獸是騰蛇,你确定要陪我進去?”
紫陌深吸一口氣,感受着灼熱的空氣湧入肺部,帶來一陣刺痛。
她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無論如何,我必須要陪你進去。”
她自然知道,憑她目前七重天的修爲,根本無力與騰蛇抗衡,但魔王的命令,她不敢不從。
龍星河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颔首,随即邁步朝着洞口走去。
他的步伐輕盈而穩健,仿佛不受高溫的影響。
紫陌緊随其後,腳步略顯沉重,每一腳落下,都能感受到腳下石闆的滾燙。
空氣中彌漫着硫磺的氣息,刺鼻得讓人忍不住皺眉。
熾熱的氣流在狹窄的通道中來回穿梭,像是無形的火舌舔舐着兩人的肌膚。
龍星河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依舊面不改色,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
紫陌的腳步略微踉跄,她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瘦的身形。
她的手心裏全是汗,指尖微微發抖,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跟在龍星河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洞壁上的岩石呈現出赤紅色,像是被烈火灼燒過的鐵塊,散發着陣陣熱浪。
偶爾有幾滴岩漿從頭頂的裂縫中滴落,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火星,發出“嘶嘶”的聲響。
紫陌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洞壁,頓時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被烙鐵燙傷了一般。
她倒吸一口冷氣,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硬生生地将呼痛聲咽了回去。
“小心點。”龍星河的聲音冷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沒有回頭,手中的長劍微微提起,劍尖在昏暗的火光中閃爍着寒芒。
紫陌點了點頭,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多年未見,他似乎變得更加冷漠了,仿佛将所有情感都封存了起來,隻剩下堅硬的外殼。
她低聲說道,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有些飄忽不定:“這裏的溫度比想象中還要高。”
龍星河微微點頭,目光凝視着洞穴深處,那裏黑暗而深邃,仿佛隐藏着無盡的危險。
他知道,一旦踏入這個洞穴,就沒有退路了。
“騰蛇就在裏面,”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你現在想走還來得及。”
紫陌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不由自主地握緊手中那把蟲笛子。
見她這次沒有轉身逃走,龍星河十分詫異,她不是最喜歡遇到危險轉身就跑嗎?
他哪裏知道,她不是不想逃,她是不敢逃,完不成魔王交代的任務,她隻會死的更慘。
兩個人繼續往裏面走去,穿過了那條狹長的甬道,來到了那間空曠的石室,裏面有幾根連接着頂部與地面的石柱,頂部垂下了數不清的巨大尖石。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破空聲。
龍星河的腳步頓了頓,擡頭望向石室的深處,那裏的黑暗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他的耳畔傳來細微的摩擦聲,仿佛是鱗片與岩石接觸時的輕微響動。
他的心跳加快,肌肉繃緊,手中的銀色長劍微微揚起,劍刃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着冰冷的鋒芒。
“來了。”他低聲提醒,聲音像是從喉間擠出,帶着一絲緊張。
紫陌緊緊握住蟲笛,她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像是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嘶—”
一陣低沉的蛇類吐息聲從黑暗中傳來,像是刀刃劃過金屬的刺耳聲響,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動。
接着,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充滿了暴戾與兇殘。
騰蛇的身影漸漸從黑暗中顯現,它的身軀足有百丈長,盤踞在石室的一角,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着金屬般的冷光。
騰蛇将頭部高高昂起,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令人膽寒。
龍星河低喝一聲,身形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沖了出去。
他的長劍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光,直逼騰蛇的七寸要害。
騰蛇的反應極快,猛的張開雙翅,閃電般地朝着龍星河撲來,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咬下。
見到這一幕,紫陌迅速将蟲笛舉到唇邊,深吸一口氣,吹奏出一段詭異而急促的音律。
随着笛音蔓延開來,從四面八方湧出無數靈蟲,它們閃爍着斑斓的光芒,朝着騰蛇蜂擁而去。
這些靈蟲雖小,但數量衆多,宛如一片彩色的雲霧,将騰蛇團團圍住。
這些靈蟲名爲“食靈蟲”,它們天生對靈力有着敏銳的感知和強大的吞噬能力。
此刻,密密麻麻的食靈蟲如洶湧的潮水般沖向騰蛇,瞬間便覆蓋了騰蛇那龐大的身軀。
騰蛇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刺痛,憤怒地嘶吼起來。
它拼命地扭動身體,試圖将這些食靈蟲甩落。
可食靈蟲緊緊地附着在它身上,用尖銳的口器刺入騰蛇的鱗片縫隙,吸食着它體内的靈力。
見狀,龍星河趁機再次發動攻擊,他躍到半空,手中的銀色長劍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劍鋒直指騰蛇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