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靈靜靜躺在柔軟的床榻之上,陷入沉沉的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床邊悄然出現一位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面容滿是慈愛之色。
他輕輕坐在床邊,擡手溫柔地撫摸着洛靈的頭發,眼神中盡是憐惜之意。
洛靈悠悠轉醒,朦胧中望見眼前的男子,眼眶瞬間泛紅,忍不住啜泣起來。
她伸出雙臂緊緊抱住男子,帶着哭腔喚道:“父王。”
“靈兒,此番你做得極好。多虧了你,咱們人魚族方能在海獸與白矖的猛烈攻擊下幸免于難,不至于慘遭滅族之禍。”人魚族長微微皺眉,擡手輕輕拍着洛靈的後背,聲音沉穩而欣慰。
洛靈緩緩從父親懷中退開,輕輕搖頭道:“父王,其實這并非女兒的功勞,一切都多虧了星河哥哥。他不顧個人安危,一路相伴,與我一同尋得隕海晶,使得海獸恢複神智。後來遭遇白矖,他亦毫不退縮,挺身而出護我及人魚族周全,直至老龍君現身相助。”
族長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說道:“哦?如此說來,他不止一次救過你的性命。瞧他對你這般用心,不離不棄,甚至不惜舍命相護,事後還悉心照料你,莫不是對咱們靈兒心生愛慕之意?”
洛靈微微垂下眼眸,雙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嬌嗔道:“父王,您說什麽呢?他不過是看在我們兩族世代交好的情分上,才出手相助罷了。”
人魚族長呵呵輕笑一聲,打趣道:“那之前你從早到晚,嘴裏念叨的可都是他,還成天戴着他送的龍鱗,你是否喜歡他?”
“我……”洛靈欲言又止,下意識擡手輕撫項鏈上的龍鱗,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
她輕輕抿着嘴唇,眼中閃爍着動人的光芒,仿佛藏着無盡的羞澀與甜蜜。
見女兒這般嬌羞模樣,人魚族長心中已然明了,自家女兒怕是早已情系青龍族少主。
他與這位年輕人多次見面,對其印象頗佳。
若女兒真能與青龍族少主喜結良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于是,他開口說道:“靈兒,爲父瞧這龍星河,爲人謙遜有禮,修爲高深,體内更流淌着上古神族的王室血脈,堪稱人中龍鳳,萬中無一。你若能與他攜手相伴,實乃莫大的福氣,爲父豈會不同意?高興還來不及呢。看你對他有意,而他對你也絕非無情。否則,怎會屢次不顧生死救你,還将龍鱗這般珍貴之物贈予你?”
洛靈微微垂下頭,低聲說道:“可是,他從未向女兒表白過心意。”
人魚族長耐心解釋道:“他身爲青龍族少主,性情難免有些傲氣。再者,他相貌堂堂、氣宇軒昂,小小年紀便已達八重天的修爲。如此出衆的條件,身邊傾慕他的女子必定衆多。長久處于衆星捧月的環境,他又怎肯輕易放下身段,主動向女子傾訴愛意?即便心中有所屬,依爲父看,他也拉不下臉面将話挑明。”
聽完父親的一番分析,洛靈輕輕點頭,說道:“父王所言極是,隻是女兒畢竟身爲女子,實在不好意思主動跑到他面前表明心意。”
人魚族長微笑着道:“女孩子自當保持應有的矜持,主動示愛确實不妥。既然你們二人相互傾心,卻又都羞于捅破這層窗戶紙,那爲父便助女兒一臂之力,親自前往青龍族,向老龍君提親,順便借此機會試探一下龍星河對你的心意。倘若他真心喜歡你,自然會欣然答應這門親事,與你訂下婚約。若是他拒絕了,那便說明,他對你的關照,僅僅是出于兩族交好的緣故。”
聽聞此言,洛靈羞得滿臉通紅,眼神閃爍不定,雙手在身前緊張地擺弄着手指,嗫嚅道:“父王,向來都是男方向女方提親,咱們人魚族主動去男方家提親,似乎有悖常理。難不成,父王想讓他入贅我們人魚族?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到時候咱們多難堪啊。”
人魚族長寵溺地摸摸洛靈的頭,爽朗地大笑道:“我的傻靈兒,他日後是要繼承青龍族的,自然不可能做贅婿。至于提親之事,男方提或是女方提,本質并無太大差别。這門親事由爲父出面,倘若老龍君未答應,外界也隻會道是人魚族妄圖高攀青龍族而遭拒,并不會對你的聲譽造成任何負面影響,所以你不必爲此憂心。”
洛靈輕輕點頭,思索片刻後,面露疑惑道:“可是,女兒與他尚未開始交往,此時便去提親,會不會太過倉促了?”
人魚族長耐心解釋道:“隻是先讓你們訂下婚約,又不是即刻成婚,何來倉促之說?爲父聽聞,有些人家的孩子,一出生便定下親事。你們如今都已長大成人,此時訂親,爲父覺得恰到好處。至于交往,訂親之後,你們有的是時間相互陪伴、談情說愛。”
洛靈微微颔首,輕聲柔語道:“一切但憑父王做主。”
就在此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龍星河輕輕推門,走進了房間。
見屋内除了洛靈,還有人魚族長,他不禁微微一愣,旋即面露歉意,說道:“實在抱歉,人魚族長,不知您也在此,打擾了。”
人魚族長微笑着站起身來,語氣溫和地說道:“無妨無妨,你來的正巧,我正打算找你,好好感謝你仗義出手,救了小女和人魚族上下。”
說着,他微微彎身,拱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龍星河見狀,趕忙快步上前,輕輕扶起人魚族長,連忙說道:“我年紀尚輕,怎敢當您如此大禮。況且,還有一事我必須向您緻歉。此次白矖前來尋仇,實因我之前斬殺了騰蛇,說起來,倒是我連累了人魚族。”
龍星河神色略帶苦澀,鄭重地拱手一拜。
聽聞龍星河竟殺了騰蛇,人魚族長先是一怔,随即回過神來,開口安慰道:“這怎能怪你呢?此前有人在東海投毒,令海獸們發了瘋。緊接着白矖又來摧毀我族宮殿。不難看出,這一系列事情都是沖着人魚族而來。即便你未曾斬殺騰蛇,白矖不來複仇,想必那幕後策劃之人,也會設法挑起其他事端,意圖毀滅我人魚族。”
說罷,他不禁對眼前這位年輕人愈發另眼相看。
如此年輕,竟能誅殺九重天的上古妖獸,這份心性與膽識,着實令人欽佩。
沒想到,自家靈兒眼光如此獨到,千挑萬選,最終鍾情于這般優秀的青年才俊。
聽到人魚族長這番話,龍星河高懸的心總算落了地,他拱手微笑道:“多謝人魚族長體諒。”
人魚族長輕輕拍了拍龍星河的肩膀,說道:“我們兩族向來親如一家,少主不必如此多禮。我正好要出去找你爺爺商議些事情,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先行一步。”
說罷,他轉頭看向洛靈,微微點頭示意,而後轉身離去。
龍星河走到洛靈床邊,在椅子上緩緩坐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我瞧你如今氣色好了許多。”
洛靈抿着嘴唇,甜甜一笑,嬌豔的臉龐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聲音輕柔地說道:“嗯,多虧了星河哥哥這些時日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複得如此之快。”
聽到洛靈的話,龍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微笑着說道:“你誤會了,是月如救了你并照顧了你多日。洛靈,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你。”
說罷,他站起身來,對着洛靈溫柔一笑,而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洛靈靜靜地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出了好一會兒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張甜美的俏臉愈發顯得羞澀動人,仿佛一朵盛開在春風中的嬌豔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