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河心中猛地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洛靈,質問道:“你爲何要對何歡下毒?”
“一切都是因爲你!”洛靈情緒激動地指着龍星河,柳眉倒豎,眼中滿是怨憤,“你向來宣稱不近女色,可爲何下凡曆劫時,卻偏偏愛上了那九尾天狐?我恨她,恨之入骨,所以我一定要讓她死!”
龍星河面色凝重,輕輕擡起手,隻見洛靈脖子上佩戴的那片龍鱗,瞬間脫離項鏈,朝着他的手心飛去。
龍星河緊緊握住龍鱗,神色冷峻地沉聲道:“你這般行徑,根本不配擁有此物。”
随着龍鱗的離體,維系項鏈的絲線瞬間斷開,一顆顆圓潤的鲛珠如散落的星辰,滾落了一地。
洛靈下意識地摸着空空如也的脖子,淚水決堤般湧出,低聲啜泣道:“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有什麽錯?”
人魚族長滿臉悲戚,雙手緊緊扶住洛靈的肩膀,眼中淚光閃爍,絕望地質問道:“東海的毒,竟然也是你下的?你爲什麽要對自己的族人下手?你可知道,這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洛靈緩緩垂下眼眸,貝齒緊咬着紅唇,整個人陷入了沉默,唯有那止不住的淚水,順着臉頰肆意流淌。
宮羽輕搖着頭,似笑非笑地說道:“哎呀,這麽淺顯的問題,還用得着問嗎?東海海獸發瘋,青龍族的人紛紛趕去支援你們人魚族,她不就正好趁機潛入青龍族,對何歡下手了嘛。”
洛靈怒目圓睜,朝着宮羽大吼道:“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毒舌的無恥小人,少在這裏胡言亂語!”
人魚族長滿臉失望地看着洛靈,痛心疾首地大吼道:“靈兒,你竟然爲了能嫁給龍星河,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你簡直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次獸潮讓人魚族和青龍族死了多少将士?下毒、叛族,這兩項罪名,足以要了你的命啊!”
洛靈拼命地搖着頭,聲嘶力竭地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得這麽嚴重,我是受了王澤的蠱惑,一時鬼迷心竅。他告訴我,隻有殺了九尾天狐,我才有機會和龍星河在一起。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我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愚蠢至極!”人魚族長氣得渾身發抖,怒喝道,“你太讓我失望了。說,這個王澤到底是誰?”
洛靈緩緩擡起頭,睜大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随後顫抖着擡起手指,指向遠處一名清瘦的男子,低聲啜泣道:“就是他。”
刹那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如一道道利箭般,齊刷刷地射向了這位名叫王澤的男子。
衆人的目光緊緊聚焦在王澤身上,王澤神色鎮定,緩緩掃視了一圈衆人,開口說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人魚公主,真不明白她爲什麽要故意陷害我?”
洛靈情緒激動地堅持道:“我沒有陷害你,事實就是如此!”
王澤冷笑一聲,道:“空口無憑,你若有證據,就拿出來。不然的話,誰知道你是不是爲了脫罪,随便找個替死鬼來頂罪呢。”
洛靈氣得渾身發抖,哭喊道:“你這個無恥之徒!”
洛靈怎麽也沒想到,這件事竟會有敗露的一天。
所以,當初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留下什麽證據。
如今,她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拿不出證據,她就無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下毒東海,緻使數千将士喪命,這可是重罪,就算她是人魚族的公主,恐怕人魚族長也無力保全她。
王澤見勢不妙,試圖離開此地,卻被洛靈攔住了去路。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燃燒着熊熊怒火。
“王澤,我想起來了!”人魚族長猛地一拍腦袋,大聲吼道,“他就是那個臭名昭着的制毒師!他竟然囚禁活人,拿他們當實驗品試毒。此事敗露之後,被我趕出了人魚族。聽說他後來去了朱雀族,還受到了庇護。沒想到,他竟然不知悔改,還在處心積慮地報複人魚族。此人實在是可惡至極!”
聽到人魚族長的這番話,王澤在心底暗暗咒罵了一句,轉身拔腿就跑。
隻見他腳掌猛地踏向地面,身形如電般飛馳而出,縱躍之間,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幾個起落便已經跑到了遠處。
王澤這突然的逃跑舉動,無疑已經坐實了他的罪行,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
宮羽神色淡然,在身前“唰”的一聲打開折扇,他輕輕捏着扇骨,手腕微微轉動,扇子便在他手掌下飛速旋轉着飛出,帶着淩厲的勁風,如同一把利刃,朝着王澤逃跑的方向疾射而去。
王澤聽到背後帶着殺氣的勁風呼嘯而來,微微偏頭,用眼睛的餘光掃視了一下身後。
當看到那已經飛到身後不遠處的扇子時,他的瞳孔瞬間一縮,整個人在半空中猛地扭動,橫着身子旋轉了一個圈,如同一隻敏捷的貓,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那扇子從他的身下飛過,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竟又掉頭朝着王澤打了回來。
扇子擦着王澤的脖子飛速旋轉了一下,便如歸巢的鳥兒一般,飛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宮羽伸手穩穩接住飛回的扇子,在身前悠閑地搖了起來。
衆人的目光順着扇子的軌迹,看向站在遠處的王澤。
隻見王澤的脖子處,突然噴出一道鮮血,他的身子一歪,重重地躺倒在地。
鮮血汩汩地流淌着,瞬間染紅了地面。
這把折扇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鋒利無比,僅僅是在王澤的脖子處輕輕擦了一下,就如同利刃一般,割斷了他的喉嚨。
更爲神奇的是,這扇子殺人竟不染血,扇面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模樣,竟沒有沾上一絲血迹。
看樣子,這定是一把絕世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