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月如緩緩垂下眼眸,神色黯然,輕聲說道:“你們别再追查下去了。既然下毒之人就在我們身邊,不論最終查出是誰,一旦真相大白,恐怕會牽連衆多,到時候我們誰都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她心裏清楚,爺爺向來不喜歡九尾天狐,隐隐感覺這件事或許與爺爺脫不了幹系。
爲了保護爺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調查繼續下去。
聽聞不再追查,人魚族長忍不住出聲反對:“不行!此事不僅關乎九尾天狐,更關乎我們整個人魚族,必須找出兇手!人魚族和青龍族的将士犧牲了那麽多,我一定要爲死去的将士們讨回公道。”
經過這幾個年輕人的分析,下毒之人眼看就要浮出水面,他怎能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旦錯過,恐怕真相就永遠被掩埋了。
龍星河也開口道:“我也迫切想知道下毒之人究竟是誰。他一次次下毒,如此惡毒,若不将他揪出來,不知還會有多少人受害。”
衆人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的确,此人一日不除,大家都難以安心。
而且,他們都對這個隐藏在身邊的下毒者充滿好奇。
究竟是誰如此熟悉何歡,又如此心狠手辣?
好奇心作祟,讓大家對揭開真相愈發期待。
宮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随即轉頭看向洛靈,說道:“人魚公主,衆人皆發表了看法,爲何獨獨你一直沉默不語?不妨也說說你的意見吧。”
看着宮羽臉上那帶着幾分戲谑的壞笑,洛靈的身子微微一怔,心跳陡然加速,她故作鎮定,淡淡說道:“我沒什麽可說的,這種事你們拿主意就好,何必來問我?”
宮羽卻不依不饒,徑直走到洛靈身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臉上依舊挂着笑容,說道:“我問你,自然有我的緣由。你不妨猜猜,我爲何單單問你?”
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洛靈身上,被這麽多人盯着,洛靈心裏直發虛。
她用力甩開宮羽的手,帶着哭腔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懷疑是我害了九尾天狐,還對東海下毒?我可是人魚族的公主,海獸發瘋知使我們族人死傷無數,我難道不心痛嗎?我怎麽會做損害人魚族利益的事?”
宮羽“唰”的一聲打開折扇,在身前慢悠悠地晃動着,笑着說道:“你再怎麽抵賴也沒用。你可知我是誰?在這世上,恐怕無人比我更精通各類毒藥。你身上殘留的毒液氣味,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洛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說道:“我身上有殘留的紫冥毒,這再正常不過。你剛才不是說東海被人下了這種毒嗎?我生活在東海,身上自然會帶上。”
宮羽冷哼一聲,道:“你又是如何知曉這種毒叫‘紫冥毒’的?”
洛靈眉頭一挑,理直氣壯地回應:“不是你剛剛親口說的嗎?”
宮羽神色笃定,說道:“我從未提及此毒的名字。”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設計陷害我?”洛靈說着,猛地拔下頭頂的珊瑚發簪。
原本微微卷曲的秀發瞬間淩亂地散開,她握緊發簪,朝着宮羽狠狠刺去。
然而,剛邁出幾步,她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模糊,心跳急劇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身形踉跄,接連後退幾步,最終一屁股摔坐在地。
她下意識地擡起剛剛被宮羽抓過的手。
刹那間,整個人如遭雷擊,眼中滿是惶恐。
隻見那隻手此刻已變得漆黑如墨,顯然是中了劇毒。
此時的洛靈徹底慌了神,她轉頭看向人魚族長,帶着哭腔喊道:“父親,救我!”
人魚族長雙眼瞪得滾圓,急忙跑過去,蹲下身子,緊張地打量着洛靈那中毒發黑的手,卻又不敢貿然觸碰。
他整張臉因緊張而扭曲,心中暗自思忖:
究竟是什麽毒,竟如此狠辣?
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工夫,就将洛靈害成這般模樣。
人魚族長身後的一名貼身侍衛見狀,氣勢洶洶地沖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宮羽的肩膀上,惡狠狠地罵道:“好小子,竟敢給我們人魚公主下毒,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剛說完,那侍衛便面目猙獰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着。
隻見他整張臉迅速變黑,眼睛瞪得老大,向外凸出,嘴巴大張,想要說話卻已發不出聲音,模樣十分恐怖。
掙紮了幾下後,便沒了氣息。
宮羽輕輕一笑,說道:“有些人,可不是随便能碰的。”
人魚族長雖說性子有些魯莽,但好歹還算有些頭腦,宮羽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聽得明白。
他趕忙起身,拱手說道:“這位小兄弟,小女不知天高地厚,說話沒個分寸,是她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見識。她畢竟是人魚族的公主,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人魚族與青龍族就此結下梁子。看在老龍君的面子上,還請您高擡貴手,救救靈兒。”
宮羽沒想到對方竟擡出老龍君來施壓,可他也不是輕易能被吓住的。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隻要她說出真相,我自然會爲她解毒。否則,就隻能等着毒發身亡。她之所以還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爲我要她親口說出事情的真相。”
人魚族長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的洛靈,大聲吼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嗎?”
洛靈被這一吼,吓得渾身一顫。
猶豫片刻後,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隻精緻的玉瓶,聲音顫抖地說道:“沒錯,毒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