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老龍君委婉拒絕,龜岩心中大急。
他撲通一聲重重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着地面,鄭重其事地磕起頭來,聲音中滿是懇切與哀求:
“老龍君,懇請您念在我們玄武族與青龍族世代交好的情分上,救救我父親吧!隻要您肯仗義出手,無論最終結局怎樣,我們玄武族都将銘記這份大恩,沒齒難忘。日後但有機會,玄武族必定傾盡全力報答青龍族的這份恩情!”
老龍君神色淡漠,輕輕擺了擺手,緩緩說道:“你先起來吧。并非我不願幫你,隻是你父親能将你傷至這般田地,足以證明他如今的修爲至少在八重天以上。實不相瞞,我重傷尚未痊愈,而河兒也才剛剛踏入八重天境界,我們爺孫二人貿然前去,恐怕絕非他的對手。”
要知道,玄武神君乃是金屬性體質,對于這類體質的修士而言,修爲越高,其防禦力便越發驚人。
就如同那堅硬無比的烏龜殼。
若對手功力未能在其之上,與之交鋒時,便隻能陷入一味被動挨打的困境,着實令人頭疼不已。
聽聞老龍君這般解釋,龜岩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蒼白。
盡管他心中早有被拒的預料。
但此刻仍免不了湧起一陣深深的悲傷與絕望。
“爺爺,我還是想去看看。”龍星河看着長跪不起的龜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不忍。
像龜岩這般堅毅的硬漢,向來傲氣十足。
如今卻能放下所有尊嚴,這般跪地苦苦哀求。
顯然是已然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絕境。
而且,放任瘋狂的玄武神君跑出去,極有可能給青龍族帶來難以預估的麻煩。
聽到龍星河這話,龜岩緩緩擡起頭,目光中滿是驚愕地望向他。
回想起之前自己對龍星河态度那般惡劣,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大度,不計前嫌,願意出手相助。
見龍星河執意要去,老龍君不禁詫異萬分,轉頭看向他,忍不住怒斥道:“你可知道玄武神君那身如同烏龜殼般的防禦?就憑你,能打破他的防禦嗎?若是打不破,去了不就等于白白送死!”
龍星河猶豫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也不敢确定是否能打破他身上的護甲,但我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如黃鹂鳴柳般的聲音傳進了會客廳。
龍月如身着一襲鮮豔似火的紅衣,如同輕盈的蝴蝶般飄然而入。
那嬌俏可人的臉龐上,此刻正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見她突然闖入,老龍君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臉色也在瞬息之間陰沉了下來。
他随即沉聲喝道:“如兒,你來這裏湊什麽熱鬧?趕緊回房休息去!”
“哼!”龍月如忍不住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一撇,滿是不滿。
她一邊邁着慢悠悠的步伐朝衆人走來,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爺爺,玄武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們居然都瞞着我,不告訴我。不過既然現在我已經全都知道了,自然是不會走的。”
老龍君臉色鐵青,目光如炬地質問道:“你都偷聽到了?”
龍月如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什麽叫偷聽啊,您這話可真難聽。我本來是來告訴哥哥,由騰蛇靈骨打造的神器已經做好了。正巧你們都在這兒,我就順便聽了聽而已。”
“胡鬧!”老龍君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你必須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對任何人都不許透露半個字!”
“這件事情還用得着我出去宣揚嗎?”
龍月如毫不示弱地回怼道:“要不了多久,整個神界都會知道玄武神君變成半獸人的消息。而我們青龍族爲了自保,袖手旁觀。”
“你……”老龍君氣得手指着龍月如,微微顫抖,臉色漲得通紅,胸膛也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着。
不過,他很快便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龍月如雖說言辭尖銳,不太中聽,但細細想來,卻也并非毫無道理。
倘若這件事真的鬧得沸沸揚揚。
恐怕青龍族佯裝不知、置身事外的自私行徑将會徹底敗露。
屆時必定會爲其他各族所不齒。
原本,老龍君隻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不去摻和其中。
卻不曾想,本想明哲保身,反倒弄巧成拙,差點壞了大事。
想到這裏,老龍君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看着老龍君這般苦悶糾結的模樣,龍星河便知道爺爺多半是不得不答應前去幫忙了。
于是他趕忙開口說道:“爺爺,如果我和如兒齊心協力,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阻止玄武神君。”
“好吧!”老龍君略作思忖後,終于松口道,“不過,隻有你們二人前去,我實在放心不下。我和你們一起去,或許老龜看到我,還能恢複一些神智。”
看到老龍君終于點頭同意幫忙,龜岩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連忙抱拳,感激涕零地說道:“多謝青龍族的救命之恩,龜岩定當銘記于心,永生永世不敢忘懷!”
老龍君輕輕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似乎已經在思考即将面對的棘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