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黑袍男子冷哼一聲,随手将齊長老狠狠扔在了地上。
齊長老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待稍稍恢複氣力後,他顫抖着身體,艱難地慢慢爬了起來,聲音虛弱卻堅定地緩緩說道:“陸長老,那株太玄清靈草乃我藥仙族的至寶,絕不可輕易交予外人。”
陸姓長老神色凝重:“齊長老,如今形勢危急,容不得我們再有絲毫猶豫。再不給他,恐怕全族上下都要性命不保啊。”
“唉!”聽到這番話,齊長老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黯然之色。
此刻,他們面對這個神秘莫測的魔族人,确實毫無還手之力。
或許真如陸長老所說,隻能用那棵珍貴無比的仙草來換取族人的性命了。
見齊長老不再反對,陸長老轉身匆匆走進房間。
不多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通體翠綠欲滴,散發着淡淡瑩芒的植株,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鬼影的手中。
鬼影微微眯起眼睛,撓了撓臉,滿臉詫異地質問道:“這便是太玄清靈草?”
陸長老趕忙點頭,賠笑道:“沒錯,這可是貨真價實、曆經千年歲月的太玄清靈草啊。”
鬼影接過靈草,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片刻後,悠悠開口道:“這是不是太玄清靈草我暫且認不出來,但單看這光澤,絕沒有一千年的年份。”
話音未落,鬼影的臉色陡然一沉,眼中兇光畢露,右手如閃電般探出,再次猛地掐住陸長老的喉嚨。
隻聽得“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陸長老的腦袋瞬間與脖頸分離。
“嘭!”那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濺起大片塵土飛揚。
看着那顆在地上滾動的頭顱,齊長老不禁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氣從背脊直冒而上。
“陸長老,你好糊塗啊……”齊長老悲恸欲絕,聲淚俱下地喊道。
若不是爲了救自己,陸長老也不會慘遭毒手。
“陸長老!”
其餘的藥仙族成員見狀,紛紛哭喊着沖了過去,圍守着陸長老的屍體,悲痛欲絕地哭嚎起來。
看着面前這群悲憤交加的藥仙族成員,鬼影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他冷冷地說道:“再敢騙我,我就将整個藥仙族夷爲平地。”
聽到這句狂妄至極的話語,藥仙族族人紛紛怒目而視,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鬼影千刀萬剮。
但卻又畏懼他的強大實力,不敢貿然沖上去白白送死。
就在這時,龍星河身形一閃,從房上一躍而下,高聲喊道:“鬼影,你先冷靜一點。殺了他們,你就再也拿不到太玄清靈草了。”
齊長老擡起頭,雙目赤紅如血,惡狠狠地瞪視着龍星河,滿腔怒火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咬牙切齒地罵道:“少在這裏假惺惺地裝好人,你們分明就是一夥的。如今在我面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不就是想逼我交出仙草罷了。”
龜岩見狀,趕忙跳了過來,連連擺手解釋道:“齊長老,您誤會了,我們和他真不是一夥的。”
聞言,齊長老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但眼中依舊充滿警惕,開口問道:“那你們究竟是何人?來我藥仙族所爲何事?”
龜岩坦然回道:“我們是來買藥的。”
聽了這話,齊長老先是一愣,滿臉疑惑地重複道:“買藥?”
“嗯。”龜岩肯定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們需要煉制融靈丹所需的靈草和丹方。”
聽到龜岩的話,齊長老那混濁的老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臉色瞬間變得極爲詭異。
緊接着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仿佛遇到了這世上最令人捧腹的事情。
見狀,龜岩不禁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麽?”
“煉制融靈丹所需的藥材中,恰巧就有太玄清靈草。哈哈……原來,你們也是爲了這個而來的。”
齊長老笑聲漸斂,神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藥,我這兒隻有一株。究竟鹿死誰手,就各憑本事吧!”
此刻,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一場圍繞着太玄清靈草的激烈争鬥似乎在所難免。
聞言,鬼影、龍星河和龜岩三人的臉色驟然一僵。
他們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齊刷刷地看向齊長老。
刹那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陡然緊張到了極點。
仿佛随時可能引爆一場激烈的搶奪之戰。
龍星河輕輕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毫不客氣地說道:“您這騙人的把戲,誰會輕易相信呀?您不過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鬼影,好爲陸長老報仇罷了。您可别把我們當成三歲的小孩子,這麽好糊弄。”
齊長老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隻見他猛地袖袍一揮,一道黑色的流光疾射而出。
竟是一卷墨色的卷軸。
龍星河眼疾手快,伸手穩穩抓住了卷軸。
卷軸之上,印着幾個金色大字:丹宗秘卷。
龍星河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打開卷軸,仔仔細細地查探了一遍。
隻見卷軸内詳細記載了從低級到高級的煉丹法術。
上面不僅清晰記錄了各種丹藥的名稱及對應的藥效。
還極爲詳盡地注明了煉制每一種丹藥所需的藥材,内容十分全面細緻。
他的目光迅速在卷軸上掃視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終于發現了融靈丹的煉制方法。
而在所需的藥材名錄中,清晰地看到了太玄清靈草的字樣。
龍星河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愈發凝重,他緩緩擡起頭,對着龜岩鄭重地點了點頭。
龜岩的目光掃向鬼影,他那健壯的身軀往前堅定地跨出一步,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捏得嘎嘣作響,渾厚的聲音中透着徹骨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殺意,一字一頓地說道:“兄弟,實在抱歉了,這株靈草,我今日要定了。”
鬼影卻面色依舊平靜如水,隻是眼神中透着無盡的冷漠,淡淡地回應道:“你若想死,盡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