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如洶湧的暗流般瘋狂湧動。
龜岩猛地腳掌一跺地面,那魁梧壯碩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如離弦之箭般朝着鬼影暴掠而去。
他那碩大的拳頭裹挾着淩厲無匹的勁風,仿佛攜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量,惡狠狠地砸向鬼影的胸膛。
空氣被拳頭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鬼影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五指瞬間緊握成拳,毫不猶豫地徑直迎了上去。
刹那間,兩隻蘊含着強大力量的拳頭轟然碰撞在一起。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四周,仿佛要将整個空間都震得粉碎。
狂猛的勁風以碰撞點爲中心,如洶湧的巨浪般朝着四面八方瘋狂席卷而出,吹得周圍衆人衣袂獵獵作響。
龜岩在這股強大的沖擊力下,連退數步。
每後退一步,他那沉重的腳底就會在堅硬無比的石闆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石闆上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而鬼影卻穩如磐石,穩穩站立在原地,紋絲未動。
僅僅這一次對拳,兩人的實力便展露無遺。
很明顯,龜岩完全不是鬼影的對手。
龜岩卻并未就此退縮,他大喝一聲,聲音如洪鍾般響徹四周,全身金色的靈力如火山噴發般瘋狂湧出,如湍急的河流般朝着他的右拳彙聚而去,在拳頭上迅速凝聚成一股磅礴無比的能量。
那能量仿佛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湧動着。
龜岩怒吼着,将這股狂暴的能量朝着鬼影再次奮力揮去,空氣中隐約傳來一陣低沉而尖銳的破空聲。
仿佛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撕開了一道口子。
感受到龜岩拳頭上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鬼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緊接着,他渾身的靈力灌注進他的拳頭之中,然後毫不畏懼地迎着龜岩的拳頭全力轟出一拳。
齊長老心中暗笑:
趁二人争鬥,偷襲再好不過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絕對會讓這個叫鬼影的畜生死無葬身之地。
想罷,齊長老的臉龐瞬間扭曲得無比猙獰,眼中燃燒着熊熊的怨毒之火,他死死地盯着鬼影,聲嘶力竭地嘶吼道:“老夫定要你爲陸長老償命!”
話音剛落,他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出幾個奇異而複雜的法印。
最後,他雙手重重地拍擊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霎時間,隻見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蔓從他們周圍的地面如春筍般瘋狂升騰而出。
那些藤蔓在高空中快速地交織纏繞。
眨眼間,竟化作一條高達七八米的藤條巨象。
藤條巨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吼。
它高高站立起兩隻粗壯的前象腳,朝着鬼影狠狠踏去。
龜岩的淩厲攻擊與藤條巨象的強力沖擊,同時朝着鬼影迅猛襲去。
那驚人的威壓令在場衆人臉色瞬間大變,他們緊張地注視着鬼影。
看到齊長老突然偷襲,鬼影的神色瞬間一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找死!”
話音未落,鬼影的身後陡然出現了一對巨大的蝠翼。
他的身形在蝠翼的帶動下,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讓人幾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要論速度,在這世間,他還從未輸過任何人。
“砰!”藤條巨象的前肢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堅硬的地面瞬間碎裂開來,無數碎石飛濺而起,煙塵彌漫。
齊長老嘴角露出一絲森冷的笑容,他望着天空中的鬼影,惡狠狠地說道:“今日若不将你碎屍萬段,老夫誓不罷休!”
“咻——”
就在此時,一張散發着詭異氣息的符紙,突然從鬼影的手中射出。
符紙在空中劃過一道奇異的軌迹,攜帶着陰森冰冷的氣息,瞬間鑽入到齊長老的額頭之中。
看到這一幕,衆人皆是一臉的茫然,完全搞不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怎麽回事。
然而,當那張符咒進入齊長老腦袋之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齊長老原本蒼白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死氣。
他整個眼球瞬間變成了黑色,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他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如爬蟲般悄然爬滿了他的皮膚,看上去格外滲人恐怖。
一道怒吼聲從齊長老口中傳出,此刻的齊長老哪裏還像人,分明就是一具僵屍。
而那隻由藤蔓化成的巨象,也在同一時間化作了一根根藤條,紛紛鑽入地面。
僅僅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見到這詭異的符紙,龍星河心中猛地一震。
他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之前在毒物谷,鬼影就是朝着窮奇射了一張符紙。
随後窮奇便漸漸失去了神智,差一點就變成了鬼影的傀儡。
在它保持最後一絲理智的時候,選擇了自爆。
鬼影從高空中輕輕跳下,緩緩走到齊長老的身前,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千年太玄清靈草。”
齊長老緩緩擡起頭,用那雙空洞無神、沒有任何生機的漆黑眼睛看了鬼影一下。
随後轉身,如同行屍走肉般朝着房間走去。
不多時,他雙手捧着一個精緻無比的玉盒,動作僵硬地走到鬼影的身前,打開蓋子。
頓時,一株通體晶瑩剔透的綠色靈草出現在衆人眼前。
靈草散發出耀眼奪目的綠色光芒。
鬼影伸出手,把這株靈草拿了出來,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着。
它的外形雖然與之前陸長老拿出的那株相似。
但是兩者散發出來的光芒卻是截然不同。
很明顯,這一株無論是從品質還是年份上,都要好得多。
見到這一幕,藥仙族的衆人十分不解。
但是他們畏懼長老的身份,并不敢輕易上去問個清楚。
龜岩滿臉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齊長老看起來不太對勁啊,他怎麽突然就把靈草給人了?”
龍星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徑直朝着鬼影走了過去,來到後者身前,拱手作揖,誠懇地說道:“鬼影,這株靈草可否賣給我們?”
“不賣。”鬼影收起靈草,轉身就要離開。
龍星河身形一閃,瞬間攔在鬼影的身前,再次拱手,語氣更加急切地說道:“我們急需它救人。”
鬼影淡淡地回應道:“你救人與我何幹?”
龜岩聽聞,頓時怒從心頭起,雙眼圓睜,大聲怒道:“給你臉了是不是?”
龍星河見龜岩動怒,連忙向前一步,目光直視着鬼影:“鬼影,你若執意不把靈草交予我,那我也隻能動手搶了。”
他此番陪龜岩前來藥仙族,就是抱着必得靈草的決心。
若此刻袖手旁觀,又何必不辭辛勞跟來這一趟?
反正這棵珍貴的靈草也是鬼影從藥仙族強行搶奪而來。
既然對方能用這種手段,他又有何不可?
鬼影生氣了:“好你個龍星河!紫陌爲了你受了那麽重的傷,你竟如此絕情,還要搶奪她的救命仙草。”
龍星河冷冷一笑:“怎麽?硬的行不通,就開始打感情牌了?可惜,這招對我沒用。”
他并非沒有見過紫陌。
前些日子,紫陌公然帶人大鬧老龍君的壽宴,那嚣張跋扈的模樣,他至今曆曆在目。
當時他看得真切,紫陌身體康健得很,根本無需如此貴重的仙草來救命。
可是玄武神君的情況截然不同,此刻性命危在旦夕,每一刻都如在生死邊緣徘徊,根本等不得。
誰更急需這株靈草,他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答案。
所以即便鬼影真的是爲了紫陌索要靈草,他也絕不可能退讓分毫。
鬼影心中暗自估量,如今的龍星河,在吸收了衆多修士的修爲之後,實力已然大漲。
早已不是上次在毒物谷的他了。
自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龍星河的對手。
一旦雙方真的大打出手,自己隻會吃虧。
想罷,鬼影心中雖有萬般不甘,卻也隻能無奈地将靈草讓出。
他把靈草狠狠丢到地上,而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龍星河,嘴唇顫抖着,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他猛一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憤然飛走了。
龜岩見狀,連忙一個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靈草,随後一臉感激地看向龍星河:“多謝你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龍星河輕輕點了點頭,二人離開了藥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