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匆匆返回魔界後,徑直來到一處陰暗的石室。
他将手中那株千年太玄清靈草,交到一位面容蒼老、身形佝偻如弓的老者手中。
此人,便是魔族之中,醫術堪稱登峰造極的魔醫。
魔醫伸出那雙幹枯如柴的手,接過那朵青翠欲滴的靈草。
他微微俯身,輕輕嗅了嗅。
那濃郁而獨特的靈草香氣瞬間鑽入他的鼻腔。
刹那間,魔醫臉上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歎:“這藥香……不愧是曆經了千年歲月的靈草啊!”
說完,魔醫再不耽擱,轉身邁着略顯蹒跚的步伐,徑直走向煉丹房。
幾個時辰悄然流逝,煉丹房内彌漫着奇異而濃郁的藥香。
終于,魔醫從房中緩緩走出。
此刻,他手中多了一枚散發着柔和白光的玉瓶。
玉瓶的瓶口處,淡綠色的光芒湧動着。
“随我去見紫陌吧!”魔醫嗓音沙啞低沉,對着鬼影說道。
鬼影默默點頭,跟在魔醫身後,二人朝着紫陌的房間走去。
輕輕推開房門,屋内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藥味。
隻見床榻之上,靜靜地躺着一位嬌小玲珑的女子,正是陷入昏睡、不省人事的紫陌。
可見,這段日子紫陌被喂了不少丹藥,所以房間才會日積月累染上了藥味。
魔醫輕輕擺了擺手,站在床榻邊伺候的侍女心領神會,趕忙取來一個漆黑的骨碗。
魔醫小心翼翼地将藥汁倒入碗中。
随後,他端起碗,緩步走到床前,将藥汁緩緩喂到紫陌的嘴裏。
見紫陌喝完藥汁,魔醫打開玉瓶,從裏面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丹丸交到侍女的手中。
隻見此丹丸通體碧綠,散發着柔和的光澤,一股奇特的幽香撲鼻而至,沁人心脾。
侍女小心翼翼的接過丹丸,放入紫陌的口中。
待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紫陌依舊沒有蘇醒的迹象。
鬼影疑惑不解的看向魔醫。
魔醫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須,微眯雙眸,神色平靜的說道:“前面那一碗藥汁融合了八種藥材,後面這一顆丹丸又融合了十五種藥材。這麽多藥材混在一起,你總該讓她花點時間吸收吧!”
聞言,鬼影眉頭皺了起來,問道:“那她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我怎麽知道?我就是個煉藥的。”魔醫的語氣中隐隐透着一絲怒意,“反正該醒來的時候自然會醒來。”
聽到魔醫的話,鬼影頓時無語。
不過見對方一直沒有離開,他覺得應該不會等太久。
果然,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床榻上傳來細微的動靜。
“唔……”
紫陌嘤咛一聲,聲音輕柔而微弱,随後緩緩睜開雙眸。
她隻感覺腦袋一陣暈眩,視線也有些模糊不清,意識仿佛還在混沌之中。
她掙紮着想要坐起來,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她,并幫她坐好。
“這不是醒了嘛。”魔醫瞥了鬼影一眼,沒好氣地開口道。
紫陌揉了揉有些發漲的額角,目光緩緩環顧屋内一圈,而後看向魔醫,輕聲說道:“多謝魔醫。”
魔醫擺了擺手:“千年靈草是鬼影費盡周折找到的,要謝,你就謝他吧。”
說完,便轉身慢悠悠地離開了房間。
待魔醫離開後,紫陌将目光投向鬼影,眼中滿是疑惑:“你爲何要救我?”
“魔王的命令不敢不從。”鬼影撓了撓臉,眼神微微閃爍,“她說你天賦異禀,将來必能成爲魔界最強大的禦獸師。所以,她命令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魔醫所需的藥材。”
紫陌沉吟片刻,又問道:“那我昏睡了多久?”
“忘了,沒仔細算過。”鬼影聳了聳肩,“自從上次你在神界被白矖打傷後,就一直昏迷不醒。”
紫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她猛地擡頭看向鬼影,急切問道:“白矖死了嗎?龍星河還活着嗎?”
鬼影搖了搖頭:“不知道。”
紫陌臉色一冷,翻身便要下床。
剛邁出一步,就被鬼影攔住:“你要去哪裏?”
“明知故問。”紫陌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安,面對強大的白矖,自己都被傷成這般模樣,恐怕龍星河也是兇多吉少。
“龍星河沒事。”鬼影突然說道。
“真的?”紫陌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鬼影,眼中滿是懷疑。
她實在難以相信,龍星河獨自一人面對白矖,怎會安然無恙。
“我在藥仙族碰到他了。”鬼影頓了頓,又開了口,“紫陌,你知不知道,龍星河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你傷得如此嚴重,他居然還來搶奪你的救命靈草。”
紫陌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龍星河不會這麽對我。”
鬼影一臉認真:“我們相識這麽多年,你覺得我會騙你?”
紫陌低語:“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鬼影哼了一聲:“對,他的理由就是别人的命比你重要。”
紫陌微微一怔:“在他心裏,究竟誰的命比我的命還重要?”
鬼影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他要救的人是誰,但我聽說,九尾天狐複活了。”
紫陌身子微微一顫,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原來如此,我懂了。”
“别再想他了,那個人渣不值得你如此。”鬼影心中爲紫陌感到不值,覺得這麽好的姑娘,不應在感情中遭受欺騙。
接着他又說道:“魔王一直擔心你的病情,特意派了族内最好的醫師爲你醫治。如今你醒了,理應去謝謝魔王。”
紫陌淡然一笑:“我知道了。”
紫陌此前接到魔王的命令,騰蛇死後,即刻返回魔界。
可當她得知九尾天狐複活失敗後,擔心龍星河獨自對戰白矖會有危險。
她不但沒有立刻回來,反而選擇與龍星河并肩作戰,結果差點丢了性命。
她這般獨斷專行,不聽從魔王的命令,此刻不禁擔憂,魔王叫她前去,是否是要對她進行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