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顧明誠的話,謝莉仔細權衡了一番。
自己一個女人,那麽恬不知恥的勾引顧明誠,是爲了什麽?
除了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真有好感外,不就是因爲顧家的家世好嗎?
今天的事,雖然是自己下藥,可要不是顧明誠心智不堅,自己也不可能得手。
所以真要論對錯,自己固然有錯,但顧明誠也不無辜。
何況,現在自己和顧明誠發生了關系,等今天的事情了結,她大可以在這方面做文章,逼夏悅汐對顧明誠死心,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等自己成功成爲顧太太,單位裏那些罵她不要臉,看不起她的人,還不是隻能乖乖閉嘴。
“好吧,我聽你的。
不過明誠哥,我們今天有了肌膚之親,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見謝莉終于想通,顧明誠大喜,一把攬過她的肩,笑道:“當然不會,我的爲人你還不知道嗎?
莉莉你放心,隻要今天事情順利解決,我一定幫你争取到财務科那個工作!”
謝莉低下頭,在顧明誠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翻了個白眼。
剛剛和衆人一起,見證了顧明誠提上褲子就翻臉的一幕,謝莉對他的爲人,還真不敢恭維。
不過,爲了更好的以後,謝莉還是得抱緊顧家這條大腿。
沒一會兒,穿好衣服,對好供詞的兩人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門外,兩名公安還盡職盡責的守在門口,防止人逃跑。
見兩人出來,年長的公安開口道:“收拾好了?”
顧明誠點點頭,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紅雙喜牌香煙,從裏面抽出兩支,笑着遞給兩名公安,嘴裏還讨好的道:“兩位同志辛苦了,抽支煙放松下。”
年輕的公安後退兩步,擺手拒絕。
年長的公安似笑非笑地瞥了顧明誠一眼,“顧主任,你這是要将不正之風貫徹到底嗎?光天化日的,竟敢公然賄賂公職人員!”
顧明誠臉色一變,忙賠笑道:“您别誤會,我這不是尋思着,一來二位是因爲接到我未婚妻的報警電話,不得不出這趟警,讓二位受累了。
二來,也是順便替我未婚妻給二位賠個不是嘛。”
年長公安臉色一肅,“你說的什麽話?我們是人民的公仆,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宗旨。
既然人民有需要,不管那個人是誰,我們都應該第一時間出現。
你現在給我來這出,是想拉着我們和你一起堕落?”
“不不不,是我自以爲是了,不好意思,公安同志,您别和我一般計較。”顧明誠臉色大變,邊道歉,邊把遞出去的煙收回來。
“哼,顧主任有這時間,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到局裏怎麽解釋吧。”
“是的是的,公安同志您說的是。”
“走吧”年長公安給自己同事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形成押解之勢,帶着兩人往樓下走。
爲了給顧明誠和謝莉留面子,兩個公安并沒有給他們上手铐。
樓下,看熱鬧的衆人還沒散去。
剛才衆人聽了夏悅汐的話,生怕公安徇私,放過了顧、謝兩人,給大家帶來不好影響,非要在下面等着,親眼看兩人被公安帶走,才安心。
見四人走出樓梯口,衆人齊齊圍了上去,正想說話,卻被年長公安擡手打斷。
“我知道大家都擔心,今天的事會對單位聲譽有影響,請大家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公平公正公開辦理,絕不會一個人的讓不良之風影響到其他人!”
一番話,既得到了衆人的拍手稱贊,又讓顧明誠和謝莉臊的擡不起頭。
說罷,在押着顧、謝二人離開前,年長公安提醒夏悅汐:“對了,夏同志,因爲是你報的警,所以你之後得來派出所做個簡單的筆錄。”
“好的,同志,我一會兒過去。”
公安離開後,夏悅汐感激的握着杜大嫂的手,對衆人道:“嫂子,各位,今天謝謝大家了,改天我請大家吃飯。”
“嗐,小夏同志,别客氣,大家一個單位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一開始最沖動的小夥子,此時有些腼腆撓撓後腦勺,羞澀的對夏悅汐道。
杜大嫂也說:“是啊,小夏,請客什麽的,以後再說。
今天經曆了這種破事,接下來你有得忙了,先去忙正經事吧,公安那邊如果需要有人出面作證,盡管來找我們。”
“嗯,謝謝嫂子!那我先去派出所了。”夏悅汐感激的朝大家鞠了一躬,轉身跑走。
離開居民大院,夏悅汐憑記憶朝派出所的方向,慢悠悠晃蕩而去。
走了差不多20分鍾,夏悅汐來到了派出所門口。
眼前的派出所是一棟4層的蘇式建築,一樓大廳正中央的牆上,“爲人民服務”五個大字鮮紅奪目。
從小生長于末世的土·夏悅汐·狗自然是沒進過局子的,甚至,在她生活的那個時代,派出所隻存在于老一輩的口中。
此時,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派出所,夏悅汐對裏面的一切充滿了好奇,不知不覺間,走了進去。
派出所大門右側,擺放着一套桌椅,今天的值班公安是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小年輕。
見門口走進來一個長相明豔動人的美女,值班公安紅着臉出聲,叫住了還想繼續往裏走的人,低聲詢問。
“這......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夏悅汐打量的腳步停住,朝值班公安所在的位置看了看,随即眼睛一亮,“登記處!”好複古的名字,沒見過,有意思。
她踱步到值班公安桌前,禮貌地回答道:“我是今天下午舉報有人嫖/娼的,你們的同事讓我過來做筆錄。”
這話一出,值班公安瞬間想起來,前不久,治安組确實帶回了一對男女,說是有群衆舉報他們嫖/娼,沒想到舉報人這麽漂亮。
值班公安讓夏悅汐在旁邊等候,自己進去問了問,得到肯定答複後,出來引着夏悅汐往裏走去。
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值班公安示意夏悅汐自己進去,便離開了。
夏悅汐禮貌地敲了三下門,裏面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請進!”
夏悅汐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裏面的人是下午過去抓人的兩個公安中,年紀較輕的那位。
“公安同志你好,我來做筆錄。”
明炜擡頭,朝門口看過去。
下午抓人的時候,他也在場,事情都了解,被抓的人是眼前女孩的未婚夫。
當時看着女孩美麗中又透着堅毅的面容,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暗暗贊歎,很少有女人能在目睹愛人出軌後,依然能如此冷靜,思維敏捷。
他起身帶着夏悅汐到一旁坐下,拿出紙筆,對夏悅汐道:“夏同志,你好,我叫明炜,接下來由我來給你做筆錄。”
夏悅汐點點頭,配合的做起筆錄。
做筆錄這個詞她隻聽爺爺講過,沒想到一朝穿越,也是親自做上了。
但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就是一個問一個答,然後把問答的東西如實記錄而已。
沒一會兒,筆錄做完。
明炜讓她檢查一遍,簽完字,按過手印,就可以離開。
一套流程走完,夏悅汐沒有久留,和明炜打了聲招呼,準備撤退。
辦公室外,夏悅汐剛将門帶上,正欲轉身,沒想到後面有人,猝不及防之下,跌入了一個滿是松柏香氣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