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悅汐到達九爺居住的四合院時,恰好碰上九爺準備出門。
“九爺!這大中午的,您要去哪?”夏悅汐忙捏緊刹車朗聲招呼。
聽到身後動靜,正在關門的九爺精神一震,笑着回身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果然,身後,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夏悅汐正俏生生的扶着單車站在那,臉上的笑容比正午的陽光還燦爛。
九爺也回以一個開朗的笑:“丫頭,來的正好,你有口福了!
走,你裴伯伯今天做藥膳雞,咱一塊兒去他那打秋風。”
裴觀海是夏悅汐的徒弟,是以她沒有拒絕,調轉車頭,和九爺一起朝着裴觀海家而去。
兩人到時,裴觀海剛将雞清理好,準備上鍋煮。
見夏悅汐也一起來了,裴觀海很是高興,看也不看九爺,笑着對夏悅汐道“師父來了,等着,我再去弄幾個菜,今天要是沒事的話,咱師徒倆小酌一杯。”
被忽視了的九爺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有了師父就不認兄弟了是吧?”
裴觀海在一旁撇撇嘴,嫌棄道:“老嘴老臉的,還搞争風吃醋這套,羞不羞。”
眼看九爺眼睛一瞪就要發火,夏悅汐忙笑着在一旁打圓場:“哪能啊,九爺!您和裴伯伯熟得跟自家兄弟似的,哪用刻意招呼?”
“哼!”九爺一張嘴說不過他們師徒倆,隻能憤憤地一甩手,獨自去看旁邊鍋裏的藥材。
師徒倆相視一笑,也跟着過去。
裴觀海笑着指了指鍋裏的幾味藥材,對九爺道:“看到沒,全是好藥,專門給你炖的。”
夏悅汐跟着探頭,認真數了數鍋中藥材:“川穹、當歸、三七、川穹……都是活絡的藥物,對緩解九爺您右手的不适很有用,裴伯伯有心了。
恰好我今天準備給您施第二次針,搭配上這些藥的藥性,效果肯定更好!”
聽說夏悅汐今天又要施針,裴觀海眼睛一亮,揮着手将九爺趕了出去:“去去去,外面泡茶喝去,别在這影響我炖雞。”
前兩次看夏悅汐施針,裴觀海受益匪淺,沒想到這次又能跟着她近距離學習,他巴不得九爺立刻開始治療。
甚至,他還有些懊惱,早知道夏悅汐會來,就應該今天一早把雞炖上,這會兒都能直接開吃了,免得浪費等待時間。
可懊惱歸懊惱,裴觀海畢竟沒有特異功能,隻能老老實實地燒火。
院子裏,被趕出來的九爺罵罵咧咧的帶着夏悅汐來到茶盤前坐下。
“汐汐,你說這裴老頭是不是針對我?想我跟他認識幾十年,他……他竟然嫌我影響他!”九爺氣呼呼地在主位坐下,熟練的燒水煮茶。
夏悅汐知道九爺沒有真的生氣,聞言隻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是真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不苟言笑的九爺,那個在黑市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一個眼神能讓黑市攤主不敢進屋的傳說,面對好友時,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很快,裴觀海的雞上鍋開炖,他邊用圍裙擦手,邊從廚房裏走出來,加入院中一老一少的品茗隊伍。
見他出來,夏悅汐估摸着,這雞怎麽也得炖兩三個小時,不如先給九爺施針。
這提議,得到了九爺和裴觀海的一緻同意,反正坐着也是坐着,索性邊施針邊聊。
夏悅汐借随身布包的掩飾,從空間中取出了裝金針的檀木盒,給針消毒後,正式開始施針。
這一次,不用再在裴觀海面前炫技,加上有了上一次給腰傷男人施針時的傳授經驗,夏悅汐教地格外認真。
不再是隻管自己施針,剩下的讓裴觀海自己體悟,而是把每一次進針、行針手法和原理都講的非常透徹。
随着最後一根金針的取出,九爺的第二次治療結束。
精神高度集中将近一個小時的裴觀海,隻感覺渾身大汗淋漓,不亞于自己親曆了一場難度極高的手術。
他輕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鬓邊的汗水,真心實意地感歎:“素問九針,果真玄妙,謝謝師父教授,弟子受益匪淺。”
夏悅汐倒沒他這麽緊張,隻是看着他擦汗的動作,也不自覺擡手抹了把額上不存在的汗水。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後,她無奈地一扶額,沖裴觀海擺擺手道:“不用謝。
隻是,光看不練假把式,等七天後,給九爺進行最後一次施針,到時候裴伯伯您試着自己進行,我在一旁指導。”
裴觀海有些猶豫:“我……可以嗎?我還沒學會全部的素問九針……”
九爺無所謂擡起大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以前又不是沒給我施過針,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到時候不還有你師父在旁邊看着呢嘛?”
夏悅汐點點頭:“九爺的手傷不算太嚴重,我剛才教你的那些足夠了。”
說完,向裴觀海要來紙筆,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很快,一副藥方便被寫了下來。
她将藥方交給九爺,“九爺,這是搭配素問九針,治療經脈的藥。
從明天起,您按着這副藥方,每天三次,一直吃到下一次施針”
裴觀海好奇地先一步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
上面都是一些舒經活絡的藥,隻是和他常用的劑量不同。
平日裏他慎用的藥,在夏悅汐的方子裏反而劑量加大,而他慣用作主治藥物的藥,則隻起到輔助作用。
隻是……每個大夫所開藥方各有不同,用藥習慣也因人、因病而異,裴觀海作爲徒弟,自覺學問不如夏悅汐,不能、更不敢對她開出的方子指手畫腳。
他将藥方遞給九爺,九爺接過來随意瞟了兩眼,便工工整整地疊好,放進上衣内口袋,“好,我明兒一早就去抓藥!”
他隻懂砍人,不懂藥理,但他相信夏悅汐不會害自己,所以凡事照做就好,不用多問。
這次施針結束,九爺感覺平日裏時常麻木、冰涼、無知覺的右手竟開始微微發熱,且能明顯感覺到血管中的血液在不斷沖刷之前受過傷的地方。
他驚奇地望着夏悅汐,将這一感受說了出來。
夏悅汐笑道:“這是正常現象,您之前手受傷時,經脈受損堵塞了。
現在堵塞部位被沖開了一條通道,更多的血液自然會不斷流經此處,試圖将通道擴大,等會兒吃過裴伯伯炖的雞,這種感覺會更明顯。”
九爺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張開五指,仔細打量着自己這隻幾近殘廢的手,不知在想什麽。
三人又在院中閑聊了會兒,不多時,裴觀海炖的藥膳雞香味開始彌漫整個小院。
他笑着進廚房,将噴香濃郁的雞連鍋一塊兒端了出來,又炒了幾個别的菜,拿出自己專門泡的藥酒,一人倒了一杯,三人說說笑笑的開始吃飯。
席間,九爺忽然想起一事,對夏悅汐道:“汐汐,你之前不是要買房子嗎,我這邊收到一個消息,有人願意帶家具低價出售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你有沒有興趣?”
夏悅汐聽後,眼睛瞬間亮起,“有!那房子怎麽樣?地理位置在哪?”
九爺扯扯嘴角,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道:“在……城南,縣政府小區。”
夏悅汐一聽,眼睛眯了眯,心中隐約有了猜想,她試探着問:“房子主人是?”
“顧家,顧永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