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搬空顧永盛貪墨的那些寶貝後,夏悅汐便再沒刻意關注過顧家的情況。
沒想到,再一次聽到顧家的消息,竟然是他們要賣房子。
夏悅汐挑眉,八卦之火在眼中熊熊燃燒:“顧家怎麽突然要賣房子了?不應該啊!
顧永盛好歹當了那麽多年的官,加上他們一家三口都是體制内,三職工家庭,生活條件不會差。
就算落得個被開除的下場,也不至于落魄到賣房子吧。”
九爺不屑的冷嗤一聲,“這就叫‘牆倒衆人推’!
那顧永盛沒出事之前,仗着稅務局副局長的身份,在單位裏作威作福,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偏偏他又會拍馬屁,每每把他們單位的局長和書記哄得辨不清東西南北,所以才能那麽多年平安無事。
聽說這次出事,原本縣//委書記念在他兢兢業業那麽多年的份上,打算放他一馬,隻把他開除,不徹查其他的。
但架不住他以前得罪的那些人落井下石啊!
短短幾天時間,舉報他貪污受賄的證據,就像雪花一樣飄向了紀檢辦公室。
這下,書記有心想放他一馬都不行了,不但要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嚴重一些,甚至還得坐牢呢!”
聽到這兒,裴觀海也補充道:“我聽醫院的朋友說,他們兩口子前幾天雙雙進了醫院,前腳剛出搶救室,後腳就被紀檢的人帶走調查了,到現在都沒能出來。”
“難怪呢”九爺雙手一拍,恍然大悟:“我就說,那房子戶主是顧永盛,怎麽賣房子的人會是他兒子,合着是爹被抓了,隻能讓兒子出來籌錢啊!”
說着,九爺眼睛一眯,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臉上的刀疤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汐汐,這可是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你要真想買那房子,就把談判的事交給我,我去和那顧小子談,保管能把價格再往下壓一壓!
到時候,你隻需要來簽字就行!”
夏悅汐一聽這話,也跟着露出了一抹同樣不懷好意的笑,隻是那笑容更像一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要要要!!!”
一開始聽說房子是縣/政//府小區的住宅時,她還有些不情願,畢竟這種房子,爲了保障裏面住戶的安全,普通人沒有批準,是不可以進行二次交易的。
但當聽到是顧明誠在籌錢後,她就開始感興趣了。
能給顧家帶來麻煩,她開心得很,反正顧家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她坑起來心裏沒有任何負擔。
見她同意,九爺嘿嘿一笑,“行,接下來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統統交給我,保管讓你滿意!”
一老一小兩個狐狸相互對視一眼,齊齊發出如同反派般“桀桀桀”的笑聲。
在場唯一一個正派代表——裴觀海,一時間覺得自己格格不入,隻能無奈地歎口氣,低頭自顧自喝酒吃菜。
吃完飯,夏悅汐和九爺雙雙提出告辭。
太陽即将完全落山,他們一個要回城北,一個要回去開門做生意,所以裴觀海沒有過多挽留。
離開前,夏悅汐将自己家的電話号碼告訴了兩個老人:“九爺、裴伯伯,這是我家剛裝的電話号碼,你們以後有事找我,就打這個電話。”
“行!”
“好!”
從裴觀海家出來,和九爺分開後,夏悅汐騎車打道回府。
剛靠近小院所在街道,她遠遠就看到,自家院門似乎大開着。
夏悅汐眉頭瞬間皺起,腳下踩踏闆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很快車子停在了院門外,果然不是夏悅汐晚上酒喝多了眼花,而是,她家的院門确确實實大開着。
可她明确記得,自己白天出門前,是将門帶上了的。
這個年代,壞人沒有那麽多,而且經曆了前些年的嚴打,現在的社會風氣清正了不少。
加上城北這邊地處偏僻,周圍大部分人隻要不出遠門,都不會刻意上鎖,平日裏隻是随手将門帶上而已。
自從搬到這邊,夏悅汐發現這裏民風普遍淳樸,自然也入鄉随俗。
一直以來都沒出過任何事,今天……自己家這是……招賊了?
她将車子停在院門外,自己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不出所料,家裏被翻地亂七八糟。
院子裏,前天剛受摧殘的那些小秧苗被完全破壞。
正屋牆邊的兔籠裏,隻有受驚的母兔蜷縮在裏面,瑟瑟發抖。
而距離兔籠不遠處,8隻毛色純白的兔子幼崽被人活活摔死在地,甚至……有一隻頭和身體都是分離的,似乎是被人用蠻力活生生扯開的。
夏悅汐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她眯了眯眼,壓住怒意,繼續往裏走,進到正屋查看。
正屋裏,先前在黑市買的各色裝飾品被人統統打翻在地,摔得支離破碎;
桌椅被掀翻踹倒,剛裝不久的電話也慘遭荼毒,座機被摔得四分五裂,電話線也被人爲剪斷。
卧室裏,床單被褥,衣服褲子被撕得粉碎,鋪了滿地;床闆被掀翻,就連她從和顧明誠的婚房裏搬回來的嫁妝櫃子,也被人推倒砸壞。
書房相比另外兩個房間,遭毀壞的程度較輕,畢竟裏面隻有一桌一椅,剩下的全是書,隻是這些書,都被撕毀了……
屋裏發生的一切,表面上看,似乎是一場有預謀的破壞。
但不知爲何,夏悅汐總感覺,對方是想在她這裏尋找什麽,最後實在找不到,才大肆破壞洩憤。
可……她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穿越以來,雖然每天都很忙,但好像沒怎麽和人結怨。
要說真有結怨的,也就一個顧家,可顧家現在自顧不暇,加之她目前的住所沒幾個人知道,按說不會是顧家人找上門來才是。
而且,她是個金牛座,所有值錢的東西,她都喜歡貼身放進空間,絕不會讓寶貝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所以,這小院雖然她住了不短的時間,可院裏值錢的東西還真沒幾樣。
那麽……這個搞破壞的人,究竟是誰?他此來目的爲何?
夏悅汐一步一步走遍整個小院,冷靜地将所有損失在心底盤點了一遍,随後攥緊拳頭,深吸口氣,轉身出門。
正當她推上單車,準備去派出所報警時,餘光不經意間瞥見牆角處,一抹白色身影一晃而過。
夏悅汐眼神一凜,松開單車龍頭,轉身飛快地朝着身影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